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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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喝醉了叫关越背他走了两三公里,二十岁时在关越的酒庄里放烟花,差点儿把人葡萄园点着,二十五又喝醉了,把关越当女朋友调戏,亲了他的嘴,什么事都没有。 和这些比起来,他现在只是说了句有歧义的话而已,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关越这么聪明,一定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 赵津牧摸摸鼻子,转移话题。 “你饿不饿?我请你吃个饭吧。” 关越抬眸看他:“好。” 临近要走,赵津牧首先踏出一步,察觉到手腕处有细微的拉扯感,才发觉从刚才他想进去看贺之琳到现在,关越抓着他的手始终都没有松开过。 且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的手腕落到了手指处,微微用了些力气握着.……赵津牧脚步顿了一下,抿唇沉默几秒,没挣开。 那只手不知不觉握得更紧。 “……” 全北京都知道,赵二公子是一个相当博爱的人,这是好听的说法。不好听的说法是:赵津牧浪荡风流,见一个爱一个,换女朋友比换衣服都快,昨天搂着前任,今天就能和新女朋友蜜里调油。 邢亦照吐槽过:你能记得住那么多名字,这么多张脸,也算你有本事,恋爱顺风顺水不吃爱情的苦是你应得的。 但他其实也心软得很。 救小猫小狗对他来说是常态,路上随手帮帮别人的忙也是顺手的事,就连分手闹得最不愉快的前女友闻鹿,她的画展场地被人刻意为难,赵津牧也是随口打个电话,两三句解决。 他忙完就扔到脑后忘了,如果有个人某天突然跳到他面前,怯生生亦或惊喜道谢说:你还记得吗? 你在什么什么时候帮过我。 赵津牧只会一脸疑惑:“你谁啊?” 有句话叫做:深情者必多疑,多情者必薄情。但这句话对赵津牧不公平,一个人的情感就那么多,赵津牧并非薄情,他只是很随意地对每个人都好,这么均分下来,就显得他的情感好像微不足道。 十分有一的感情难道就不是真情? 现在,经历过母亲身死,重大创伤的关越是赵津牧认为需要“帮助”的人,关越卑劣无耻地利用了这一点,理所应当地得到了赵津牧更多的关注。 “可惜。” 只是可惜。 关启梁死得太早了……关越站在灵堂前,外表和内心剥离,他想:可惜关启梁死在了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之前,在他没发觉自己喜欢赵津牧的时候,他就已经去世了。 错失了一次机会。 贺之琳的葬礼办得很体面。 关越亲自安排的,从灵堂布置到宾客名单,从挽联题词到答谢宴流程,事无巨细,全部过目。他甚至请了北京最好的殡仪团队,把贺之琳的遗容整理得像活着一样,妆容精致,衣着得体,躺在那里像一位睡着的贵妇人。 来吊唁的人很多。 关家的亲戚、生意上的伙伴、关越的朋友,还有一些纯粹是来看热闹的。灵堂里摆满了花圈,白菊和□□堆成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花香和檀香。 关越穿着黑色西装,站在灵堂一侧,向来宾——还礼。他的眼睛始终微红,声音低沉沙哑,偶尔会低下头,轻轻吐出一口气,好像要以此避免眼泪落下失了体面。 “关总节哀。” “您母亲在天之灵一定安息了。” “你这些年照顾母亲,还要忙着家里的产业,我们都看在眼里的,真是辛苦你了。” 关越一一回应,语气温和。 “谢谢,应该的。” 靳荣来的时候,关越正在和一位长辈说话。他注意到视线,抬起眸看过去,靳荣这几个月日子不大好过,被靳崇远赶去了国外,这是借着贺之琳的葬礼,才能光明正大回来看一眼他家小孩。 两个人隔空对视片刻。 只是点了点头,互相无交流。 这一天关越看起来精神有些恍惚,这落到旁人眼中,大概是心底暗暗称赞他果真是个大孝子,但旁人的看法并不重要,关越只是想:至少在赵津牧的眼里,他应该一直是这样的人才对。 “嗡嗡。” 葬礼临近结束,宾客陆陆续续离开。关越起身,拿着震动的手机,到内厅的消防通道走廊里接了个电话。 “喂?” “……” “那笔资金么?”关越的声音恢复了日常习惯性的温和:“转到贺之琳基金会名下,以我母亲的名义做慈善。” “我已经和民政部门沟通好了,审批手续下周就能下来。基金会的定位是关注精神疾病患者和他们的家庭,提供医疗援助和心理咨询服务。第一期投入五千万,后续根据运营情况追加。” “……” 关越今天听了太多话,耳朵有些刺痛,走廊没有人,也没有安装监控,他取下耳机,干脆点开了手机免提,顺便调低音量。 “caro,初始投资是很有必要的。” “……” 正月的天气还有些冷,赵津牧在外厅和姐姐一起吊唁过了贺夫人,他的手机没电了,又看不到关越的人影,所幸这栋楼只有四层,干脆一层一层去找人。 从楼梯上下来,还没拐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他忽然听到了关越的声音—— “贺之琳基金会的启动仪式定在下个月,”关越声音温和:“到时候我会邀请媒体和几位卫生系统的领导。启动仪式的流程我已经让秘书在拟了,请法务部门加个班,审核是否有法律风险。” “关总。” 对面停顿了一下:“恕我直言,首先,我依旧认为,五千万美元不是一笔小数目,其次,这件事在道德层面风险太大,公众会觉得一个儿子在母亲尸骨未寒的时候——” “我知道。” 关越打断对方,轻声细语:“但这笔钱花得值,至于道德……它会让我母亲的名字永远被记住,也会让关氏的形象更加正面,这不够道德吗?” “我相信我的公关可以处理好。” “她已经死了。”关越顿了顿:“为了关氏未来的发展,我物尽其用而已。你还有什么问题?” “砰。” 一声轻轻的闷响落下。 是脚步声。 关越皱眉,拿着电话抬起头。 “……赵津牧?” 作者有话说: 表面看牧宝风流浪荡,好像是个烂人,但他的感情很坦荡很真切,只是浓度很低而已,没有特别在乎谁。关总完全相反,表面圣人实质利益至上的烂人,只对赵津牧有十成十的真心(也不能算完全烂人,只是表里不一而已) 赵津牧:不er,圣人私心怎么变烂人真心了? (ps:大半夜好困不知道有没有不连贯的地方,我明天起来再改,再ps:他俩法起来一定很刺激,我什么时候才能写到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