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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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我，我是什么？” “我是一片祥云。” …… 就算中途一路跑偏，但最后还是跑回了‘砥砺前行’的主题上，校长一边安排熟悉的媒体记者发新闻稿，一边拽着容世锦不让他走，非要请客吃饭。 容世锦联系了一下苏屿，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却还是发了消息报告行程。 他把李泽华话明雪约到一起，也不说什么理由，就是蹭饭。 明秘书还没遇见过这样的事儿。 “他真的只是叫我们过去蹭饭吗？不是什么被绑架了的暗语？” 李泽华不愧是亲兄弟，收拾了一下，从办公室出来，一个购物袋拎给明雪。 “他心里不痛快。” “哦。” 明雪拎着购物袋琢磨，所以连礼物也准备好了吗？李总真不愧是容少爷的亲兄弟！ 两人抵达容世锦说得地点，容少爷已经用豪迈的酒量把校长一群人都放倒了，学校其他领导将校长扶走，离开之前祝福过了挂账，让容少爷敞开了喝。 容世锦趴在桌上，面上两团红晕，眼神却是清醒的。 李泽华走到他旁边坐下来，也不说话，就陪他喝。 容世锦从来就不是需要安慰的人，也不需要别人对他的人生提出建议，反正他都不会采纳，他只是需要有个人陪着他，安静的陪着就行了。 “我只是……只是想他从他口中得到一点点，哪怕一点点的松口就足够了。我并不是太介意另外一种人生，能够心无旁骛地搞研究也是我喜欢的，辛苦一点也没什么无法忍耐的。” 李总小声哔哔：我并不是很喜欢，钱我就捞不到了。 “我就是希望他能表现出一点体贴我的意思，就是辣种感觉，我可以不要，但是我希望你能够表达出一点想要给我的意思，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只是一个态度、一句话就足够了，我就可以开心……” 他是委屈了，也可能是真的喝多了，说话都不想人话了。 李泽华琢磨了一下，想到了一个非常绝妙的招数。 “你要这么想，起码他现在人还在你身边，万一他哪天接了什么任务，他现在级别很高，需要他出动的任务肯定非同小可，结果也是九s——唔！” 容世锦蹭地爬起来，一把将红酒瓶塞到了李泽华嘴里。 “你给老子闭嘴！” 明秘书在胸口化十指：您真是个安慰鬼才！愿主保佑，要死也发了年终奖再死！ 容世锦从包厢里跑出来，拽了李泽华给他指路，没喝酒的明雪开车。 在车上时，他一直在苏屿打电话，始终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再给小五和唐哲打，更加过分，全是关机状态。 李泽华按下了车窗，已经有想要往外跳的冲动。 “应该没事，你冷静一点。” 容世锦非常冷静。 他停止了电话，让明雪忽略交通规则以最快速度杀回家。 他先进书房开了他的电脑，打开了定位系统，上面并未看到任何反应。 他说到做到，说给苏屿的是单向的，还就是单向的，那边不开启，他根本无法追踪。 无果。 他追踪藏在小五电脑里的定位器。 依旧无果。 搜寻苏屿手机型号消失的最终位置。 基地。 很好。 容世锦让李泽华给他安排飞机，他要立刻飞。 李总态度也很坚定：“再快我也需要一个小时安排，如果你不想飞到一半被人打下来，就听我的。” 容世锦没有坚持，他也很清楚，他现在可能已经晚了，他做得太过，反而容易给苏屿添麻烦。 他回了卧室。 床上好似还有苏屿身上的味道，他滚了好几圈，摸到了床头柜上的绒盒。 绒盒咕噜咕噜打了个滚，在地板上打开了。 他脑袋一偏，看见里面滚出来一枚领徽。 将军的领徽有四枚，其中两枚代表军衔，而另外的两枚则存在于所有的军服上，它代表忠诚。 苏屿留下了一半的忠诚给他。 容世锦几乎是是从床上滚下来的，捡起那枚领徽。 他放在唇便狠狠地亲了一口，按在胸口的位置。 他等到了他想要的‘一点点’。 很小巧的一点，却是无比沉重的力量。 苏屿给他的，比他想要的多得多。 飞机最终安排在了六点，容世锦睡了一觉，然后整装待发，以走完了该有的流程，终于在指挥中心见到了陈统长。 跟之前见面不同，这一次再见面，这位老狐狸苍老了很多。 他都做好了准备接纳容少爷的大吵大闹，甚至连麻醉器都准备好了，甚至连反致系统都时刻准备着，生怕这位叛逆小天才搞出些不可控制的大动静来，但他没想到的是，容世锦等到上班了之后，通过了安检，等到了正面回应，才来到他面前。 即使如此，老狐狸也展示了自己的诚意。 是一则挑衅的绑架视频。 “这片国土被称为‘雇佣。兵和恐。怖分子的坟墓’，国家的尊严是战士们用鲜血树立的，我们从未接受过如此狂妄嚣张的挑衅，那边点名要苏屿和你。” 从某个角度来说，此时此刻应当是容少爷的人生巅峰，他终于享受到了他从小时候就开始幻想的待遇。 可他却一点也不开心。 他看着视频里熟悉的脸，眼神冷漠得如同寒冬里的霜雪。 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大部分人对亲情都淡漠得可以，实在是从未得到过呵护，自然也不懂得孝顺。 尽管他打定了主意不多问，但还是忍耐不住问了一句。 “没有活着必要的人，也要救？” 陈统长说：“有的人的确没有活着的必要，但他们死在哪里，死在谁手上很重要。” “那为什么只能安排他去？用其他的方法不可以？天天抓科技，搞研究，最后还是只能用人命去填？” 容世锦已经有些不冷静了，但还是竭力压抑着。 陈统长给远处的人使了个眼色，放下悄然举起的枪口。 “办法自然有，但你不可能跟一个人说，我这颗‘弹’只是从你家头顶上飞过去，不打你，请你不要拦截。也不可能揣着武器从别人家里路过，尽管你只是路过，但说出来是不会有人相信的。” 容世锦很烦这些道理，他觉得自己已经气得七窍生烟，灵魂升到半空，冷漠地俯瞰所有人，又再次奇迹般地冷静下来。 “所谓‘渗透计划’，是在全球二十七个不同坐标建立信号发射塔台，信号抵达卫星，再反射回来，构成了一个隐秘的网络。你可以把这个网路理解为巨大的云盘，他们发射出去的‘病毒’就像是这个巨大云盘的触手，可以搜集到它接触到所有一切，再反馈传输到云盘。这些信号发射塔，同时也担任处理器的功能，得到反馈后进行运算，找到漏洞。” “这一切便造就了看似无懈可击的‘渗透计划’。” 容世锦一席话听得所有人目瞪口地，老狐狸亦是如此。 只有他从头到尾都很冷静。 “它应该快要完善了，最后一个塔台在‘永生岛’附近，上次我和苏屿意外造访，可能吓到了他们，所以才会有后面这一出提醒。我的建议是用不着太急切，他们的计划可能遇见了麻烦，需要我提供帮助，所以才会点名要……”苏屿和他。 容世锦再次攥紧手，保持理智。 “我对你们需要保密的任务详情没有兴趣，但是，无论遇见什么困难，请立刻通知我，因为老子有这个本事！” 他走了，他不会强留。 但若他的归来需要他的迎接，那么就算是劈开大海、斩破巨浪，他也会接他回家。 这就是作为苏屿的alpha，应该做到的事。 容世锦健全平静地走出来，明雪和李泽华都大大地松了口气。 “我真怕你被人拿枪抵后脑勺踹出来。” 容少爷表情自然，甚至带了点笑：“那如果这样，你打算怎么办？” 李总朝身边的秘书扬了扬下巴：“我这不是也带了个人质，打算跟他们谈判。” 容世锦哼了一声，心里念道：“她的命可不比我的值钱。” 他从车上抱下自己的电脑，还有一个不知道管家什么时候收拾的行李包。 “你们扯吧，我暂时不回去了。” “老子就住在这里，蹭吃蹭喝蹭睡，直到他们把老子的媳妇儿吐出来为止。” 李泽华目送他远去，目光是鲜艳又嫉妒的，有些家伙有钱，又有才华，命还很好。 明雪站在他身边，一宿没睡，鬅头垢面，面色憔悴。 她提了下手里的购物袋，猛地想起：“这个还没给容少爷。” 李泽华看了她一眼，表情略显不满，像是一下见到了自己秘书的智商低谷。 “那是给你的年终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