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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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陆鲤造反,家里就被搞的乌烟瘴气,他越来越觉得应该早点把陆鲤嫁出去。 柳翠睁大眼睛,不敢置信,“那我们几十年的夫妻算什么,我们的孩子算什么?” 陆春根烦了,他实在是累,只想躺着睡上一觉才好。 “怎么?你还想跟我和离不成。” 这十里八乡的,日子再过不下去也没哪个婆娘真提和离的,那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陆春根!” 柳翠撕心裂肺的叫道。 她突然想起来,她原来还是姑娘的时候也是个有脾气的,嫁给陆春根以后她变得唯唯诺诺,一味忍耐退让。 因为软弱,她不能去找她的鲤哥儿。 因为软弱,她由着刘梅出馊主意当众逼婚。 因为软弱,她任由李荷花败坏名声,默许陆鲤克夫的谣言满天飞。 她到底做了什么啊? 她怎么就变这样了。 柳翠头一次迷茫了。 “陆家的,出来。”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两个婶子陪同王春香走了进来,嗓门很大,还没进院子,声音已经进来了。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和她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的庞大腰圆,胸前的肥肉活像女人的两团软绵。 王春香一进院子就被满地狼藉惊着了。 “哟,**在呢。”她捏着鼻子,看到陆鲤阴阳怪气的说道。 而陆鲤在看到王春香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陆家可真搞笑,定下了婚约,还这么不守妇道,我王春香今天可真是开了眼了。” 村里的消息传的很快,不过小半天的时间陆鲤的事情就不胫而走了,且越传越离谱,到她那陆鲤跟野男人已经暗胎珠结了。 得知消息的时候王春香气的七窍生烟,惯来只有她占别人便宜的份,还从没有谁能在她手里捞到好处的。 这陆家真当她是泥捏的不成,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陆春根,滚出来。”她提高音量,双腿开立,扬起下巴,蒜头鼻下的两个鼻孔张的很大。 陆春根正焦头烂额,本来一肚子的气就没处宣泄,结果又来了个找事的,今天是不能安生了是吧。 “你瞎嚷嚷什么。”他沉下脸,其实是想发火的,但这么多人看着还是忍住了。 门口除了王春香带来的婶子,还挤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退婚。” 王春香懒得搞表面功夫,直接把东西砸到了陆春根身上,陆春根展开一看险些没站稳。 他是不识字,但这婚书是他亲眼看着先生写下的。 “不可能,你说退就退,白纸黑字写下的婚书,怎能这样儿戏!” 陆春根心里明白,今天过后陆鲤的名声肯定是臭了,如果退了婚根本不可能有好人家要他,陆春根铁了心要把陆鲤嫁出去,他是不会松口的。 而且那些聘礼他绝大部分都给陆桥送去了,他年纪大了种不了多少地了,也不想一辈都当个泥腿子,便希望在村里谋个好点的差事养老,虽然他和大哥是亲兄弟,也总要拿点诚意出来。 眼见他油盐不进,王春香双手叉腰,眼神示意自己的两个好姊妹把门开大点。 王春香指着陆春根的鼻子破口大骂:“陆春根你没有良心,你是不是看我们孤儿寡母,把我们娘两当猴耍呢,当初我要知道你这幅嘴脸说什么我也不同意。” “来人啊,大家过来看看这陆家不要脸,明明定下了婚约,哥儿背地里却恬不知耻的与男人勾搭在一起,要不是今天苍天有眼,我还被蒙在鼓里,我怎么不能退婚?哪里来的王法!你还我家聘礼。” 王春香想想送出去的茶饼、好酒、布匹还有整整一大条肉就心疼不已,如果能讨个清白的儿媳回去她咬咬牙也就给了,现在儿媳没讨到还惹了一身sao,那些东西送出去可比杀了她还难受。 王春香有钱,两个婶子平时扒着王春香没少拿好处,见风使舵跟着卖力的骂。 街坊邻居一直注意陆家的动静,等着看好戏,王春香一来就有村民去找陆桥通风报信。 这一整天陆桥都没怎么吃东西,一回家就沐了浴让自家婆娘煮了东西吃,哪想到刚拿起筷子就听到了这样倒人胃口的消息。 他是真不想管陆春根家里的烂事了,可是谁让他是里长,便不得不去收拾那烂摊子。 陆桥吃了几年墨,不会像那些没读过书的骂起街来先骂娘,但这一次他也忍不住骂人了。 陆桥家距离陆春根家不远,他臭着脸到的时候王春香已经哭上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临门一脚,她乖儿子王兴中居然不同意了。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清水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王家在村尾,陆鲤家在村头,平日里两家几乎没有交集;当初做媒的婆子来牵红线,王兴中看了小相,就相中了。 今天打眼一瞧那模样是真出挑,水灵的跟天上下来的仙子似的,王兴中眼睛都看直了。 “娘,我不退婚。” 王春香气歪了鼻子,偏偏王兴中牛脾气上来跟咽了秤砣一样,说什么也都要跟她唱反调。 “我就要他当我媳妇儿。” 王兴中已经四十了,他一个鳏夫,想续弦选择是相当有限的,哪怕家里有钱,但因为之前的婚姻风评实在不好,倒是有一些见钱眼开的半老徐娘,王兴中瞧不上,嫌她们不如花坊里的姑娘香软。 前些年倒是有个长的不错的哥儿愿意改嫁,但是带着孩子,王春香不答应,她当家的累死累活挣下的家业哪有送给外面野种的道理,王兴中深以为然,这一拖两拖就到了现在,没想到等来个这么细皮嫩肉的。 他越看陆鲤越觉得老天待他不薄,甚至想伸手去摸陆鲤。 陆鲤眼睁睁看着那双油腻的手向他伸来,眼前开始发晕,耳朵也开始嗡鸣。 他突然弯腰吐了出来。 王兴中看着地上的秽物,感到十分扫兴。 王春香皱眉也觉得晦气,正要说话,陆桥来了。 他大概知道了怎么一回事,这事说起来是陆家对不住她,王春香要求退婚无可厚非。 “春香阿姊你别急。”他大声道。 “春根,这婚事..我看就算了吧。”陆桥斟酌了一下对陆春根说。 “大哥...”陆春根欲言又止。 陆桥瞬间想起陆春根送来的东西了,事到如今他哪还不明白,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柳翠这会收拾好情绪也出来了,事情到了现在这幅田地,她也不是那没脸没皮之人,从陆春根怀里抽过婚书就要撕毁,却不想被王兴中夺了过去。 “不成,不成,我还没答应呢。” 王春香看他那鬼迷心窍的样子就知道他是看上陆鲤了,他从小就是这样,看上什么东西非要得到不可,她恨铁不成钢却也无可奈何。 毕竟兴中这个年纪确实挑不到太年轻的了,陆鲤虽然不干净了,那也比带着拖油瓶的强。 至于陆鲤跟野男人的破事,等到了她的地盘,她有的是手段收拾他。 思及此,她改口道:“要想不退婚也行,但聘礼得给我还回来。” “那些聘礼本来是给鲤哥儿的,但那是给清清白白的鲤哥儿的,现在他都成破鞋了,那自然是做不得数的。” 她一口一句清白、破鞋,把陆鲤说的鲜廉寡耻,好像真的看到过一样,“还得再给我二十只鸡,二十只鸭。” 陆桥皱起眉,觉得不妥。 村里那么多姑娘出嫁,哪怕哥儿的聘礼比姑娘少,也断然没有人嫁过去还倒贴的。 如此jian卖别人家的哥儿就是在整个清水村都闻所未闻,旁边看热闹的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柳翠悲愤欲绝,恨不得撕烂她的嘴,“王春香,你欺人太甚。” “怎么着,我家兴中就是有本事。”王春香得意洋洋的哼了一声,她是有恃无恐的,这陆鲤的名声都这样了,陆家可没得挑了。 “要怪就怪你们家生了个赔钱货,你要能耐你就生个儿子出来啊,你也能拿二十只鸡二十只鸭,还能白得一个儿媳妇。” “我家可已经是亏了的,兴中不嫌弃鲤哥儿你就偷着乐吧,这人呐,就得认命。” 陆春根铁青着一张脸,气的差点破口大骂。 让人恼火的是,纵使她这么羞辱,他还不得不认。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除了把陆鲤嫁过去,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就王春香那张嘴,今天出了这个门,他陆春根就彻底身败名裂了。 “十只,各十只。”他闭了闭眼,开口的瞬间柳翠肝心若裂。 那一句话就像一支利箭,射中陆鲤的瞬间,他的心脏一麻。 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从他的心脏里炸裂开来,他捂着胸口再次干呕起来,额头也沁出了大量的汗,耳畔一片嗡鸣,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勒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