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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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她的话并没有什么可信度。项尚书同大女儿对视一眼,更加坚定了要退婚的念头。 清许急得抓心挠肝。好气!她实在没想到自己有一日,还会这样替陆明珏说好话!左思右想,眼看郡王已在卑微求和,她急急看向郡王府,道:“陆明晟也在军营,是否被国公爷责罚,他肯定知情!” 郡王妃闻言,仿若抓住救命稻草,点点头,对身侧大丫鬟道:“去,将大少爷请出来。” 陆明晟这些日子除了营中的事务,便是待在府中,听管家为他介绍郡王府一切,以待来日掌家。 听到传唤,他第一时间赶到。 却看自家厅堂前,围堵了好一些人。还……是位高权重的几个长者。陆明晟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在众人脸上看过,最后落在了清许脸上。 清许表情凝重,在他看过来时,也急忙忙投去一个求助的视线。 郡王见他来了,忙问:“明晟,你刚从军营回来,快说说,这几日营中有无大事,程国公因何大发脾气?” 陆明晟了然。点点头,收回目光,颔首:“确有一事,有人不守军纪,惹得国公震怒,发了一通脾气。” 李锑闻言梗了梗脖子,站得更笔直了些。 陆明晟说完,又看了眼清许。她比他预料得要沉稳许多,又或者是……仗着家中有人撑腰,无法无天惯了。 “是吧,本侯也没污蔑你家,速让陆明珏出来。”长兴侯更得意了几分。 陆明晟也露出困惑的表情:“陆明珏没回来?” 见母亲摇头。陆明晟不动声色又往清许那边看了眼,微一摇头,没再说什么。 他那失望中带点同情的表情,是几个意思?清许咬牙,本以为这真少爷会顾及郡王府颜面,没想到他为争宠爱,竟这般不折手段! “二少爷不会又去哪个地方喝花酒,被人告到国公爷跟前了吧?”这时,跟在陆明晟身后一小厮小声跟旁人议论。 清许怒怒瞪向陆明晟,故意的,这人一定是故意的! 项尚书跟项清舒更是面沉如墨,相视一眼,都是点头——退婚! “住嘴!”郡王瞪了那小厮一眼,脸色难看极了。他愤怒看了眼王妃,都怪她妇人之仁,早些将这逆子撵出去,哪会给王府添这么多麻烦事! 郡王:“来人,去北营请二少爷!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清许刚往前挪了半步,就被姐姐拉住。清舒摇摇头:“你别说话。” 清许还是抬起头,瞪向陆明晟:“大少爷既然知情,为何不将话说得明白些?昨日军营闹事的究竟是何人,国公爷又是为何事动怒?” 陆明晟一脸无辜,叹了口气,也看了眼叉腰的李锑,道:“李公子也见了国公爷,不如就由李公子来讲?” 李锑:“自然是陆明珏!” 他说着,一脸挑衅看向清许。 陆明晟垂眸,叹了口气:“还望尚书大人好生管教一下女儿。” 项尚书闻言,也瞪着看向陆明晟。见那年轻人一脸诚恳,似乎真是好意劝说。他扭头,看了眼愤愤生气的小女儿,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清许:“是李锑,是李锑率先闹事。” 项尚书哪还有什么不明白,也黑了一张脸,却还是冷冷对着陆明晟:“本官怎样教导女儿,还不需要你们郡王府的人来教。” 李锑气恼:“分明是你,陆明珏不守规矩,私自带你进军营,才惹得国公爷震怒!” 此话一出,又是四下皆惊。 程国公何许人也?那是开国功臣,是出了名的古板严肃,油盐不进,只讲自己的理。 当年他因为三皇子不守自己的规矩,一闭门便是十来年。这次肯回来重新领兵,也是因为北面局势危机。 说来三皇子也惨,被打了二十军棍,躺了几个月,还担了将国公爷气回去的名声,险些被除爵。 若是陆明珏此举,将人重新气回去了…… 陆明晟没再往下想,拱手:“既然这儿无明晟的事,明晟先行一步。” 他走得倒是潇洒,留下众人面面相觑,表情各异。 第11章 “竖子休要污蔑我女儿!”眼看话题转到清许身上,尚书大人忙瞪向长兴侯父子。 长兴侯被项尚书这一喝,面上横肉抖了抖。他回头瞪了眼自家儿子,李锑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脚道:“父亲!项大人分明是护短!那陆明珏私自带这丫头进营房,是众目睽睽下的事,我才没有污蔑她!” 涨红着脸,眼睛瞪大瞪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项大人。”长兴侯冷哼一声,神色倨傲,“本侯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今日这事本与项家无关,我也不愿与令爱为难。但陆明珏仗着郡王府的势,毁我儿前程,这笔账,我今日一定要算个清楚。” 项鸿云面色一沉,正欲开口反驳,一直藏在他身后,被清舒紧紧攥着手的清许,却忽然颤巍巍地探出了半个脑袋。 “侯爷……”她抬眸看向长兴侯,声音不大,还带了丝小女儿的怯懦,“我没有污蔑令公子,我说的都是实情,令公子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怎可以不认?” 说着,她努努嘴,小声嘀咕:“而且,说好这事跟项家无关,这李公子字字句句不离我,着实过分。” 李锑一瞪,世家的事,陛下都不管,就她跟那冒牌货事多! “长兴侯,”尚书大人冷哼一声,“这事可不是小事,你们最好考虑清楚,当真要闹到陛下跟前?” “等等!”李锑却是不管不顾,硬是冲开长兴侯的阻拦,走到众人跟前,“我说过,陆明珏才是那个不守规矩,走后门的角色。明明是他——” “是这样吗?”清许声音低柔,声线微微颤动,整个人藏在尚书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她微微垂眸,“李公子也说了,明珏哥哥他就是个无关紧要的角色,若是您进兵部当真无愧自身,为何会被他一个小角色告发,就丢了职务?” 她用着最怯弱,最无辜的声音,躲在最后。 李锑急得跳脚,却发现奈何不了她分毫。他求助地看向自家父亲。 长兴侯阴沉着脸,思忖片刻,扭头瞪向郡王府。 对方虽说是皇亲,在朝中却无甚作为,其威望怕是不如那个刚认回来的真少爷。 长兴侯轻哼了声。至于长公主那边,她早些年搬回封地,便是不想与这窝囊儿子住一块,更不会替他出头。 这般想来,长兴侯气焰更张扬了几分:“今日这事,若不要本侯闹大,你们郡王府最好给本侯一个满意的处理方式。” 至于项尚书,他才不担心。世人皆知陆明珏就是个没出息的纨绔。项鸿云如今身居高位,怕是早就想悔婚了。 没准他今日一闹,反倒给了他们更好的退婚由头。说不准往后还能跟尚书大人攀上几分联系。 这般一想,长兴侯唇角不自觉上扬,看向尚书大人的表情也变得暧昧起来。 斜眼,却看项鸿云那胆小怯懦的小女儿,再次从他身后探出半张小脸。 长兴侯心下一咯噔,果真又看他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怯生生又替那纨绔辩驳。 “明珏哥哥是过了兵部武选的,他跟李公子才不一样。”清许眨了眨眼,说完便又将脑袋缩了回去。 李锑恼羞成怒:“你、你一个黄毛丫头!你懂什么!分明是他看我有所作为,眼、眼红了!” 长兴侯不满地瞪了眼自家儿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与尚书府千金争论。 抬头,瞧见郡王郡王妃比他还虚的表情。 长兴侯挺了挺背脊。 再如何说,他这儿子,也比郡王府养了十几年的那个像样! “怎么?”长兴侯表情不屑,“就让项二姑娘出头,不敢让你们宝贝养子出来对峙?” 郡王面色铁青,却一句话也说不来。 府中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刚回来了,说陆明珏此刻正在军营,人被程国公扣下了,还扬言不许郡王府的人叨扰。 莫说出来对峙了,人能否平安回来,还说不准。 郡王妃更是直接红了眼眶。懊悔不已,恨自己为何一直管不住这儿子。当年由着他的性子为所欲为,现在又拦不住他想进军营的心。 若是不出去,他们……他们偌大王府,又不是养不起! 要不是她一直按着郡王,以他的性子,加上对陆明珏的失望,恐怕已经替他认下这份错。 强撑着站直,郡王妃陪着笑脸对上长兴侯:“侯爷,明珏他今日还在军营里,一时回不来,你看要不……等他回来了,我再……” “呵,我看你们是偏要护着那个养子了?” “侯爷。”清许刚出声,就被父亲给拦了回去。 项尚书看着她,摇头。 清许鼓着腮帮子,被姐姐一把拉到身后。 对面李锑有长兴侯撑腰,又挺直了腰杆,一副自己强过陆明珏,很是了不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