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迷正在阅读: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快穿]、穿成炮灰干掉反派,不是这干法、小可怜,看我的眼神怎么不对劲、惡毒女配翻身實錄、重生之老婆再爱我一次、穿书:疯批炮灰和倒霉反派联手了、暗黑流男主总在觊觎我、迷糊炮灰错追豪门反派后、和清冷钓系omega结婚后、我们合欢宗过于温馨了
《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作者:沈戊己【完结 番外】 简介: 李景安穿了,穿进自己肝了八百小时的《县令模拟器》,成了边陲穷县的新县令。 开局三重debuff直接叠满。 病美人debuff:弱不胜衣,三步一喘,苍白的脸在破县衙里像会发光的琉璃盏。 穷县地狱debuff:民心沸反,粮仓跑鼠,矿藏无踪,药匣空空…外加前县令留下的两年天坑税债?! 地图debuff:全县舆图?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面对这一现实,看似一推就倒的李县令手指轻敲桌面,笑得惊心动魄:“有问题不要慌。让我们来先定一个小目标:让此地四季丰仓,商队不绝,书声琅琅,路不拾遗。” —— 李景安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正被天幕实时直播,精准投放在京城上空! 百官起初觉得他是在胡闹。 “让百姓…掏…掏粪?!呕——” “咳…咳…他、他竟亲自搬砖?病得要死了吧!” 可随着光幕演变,众人渐渐发现李景安不仅说到做到,还做的更好。 他咳血堆出的粪坑,点亮万家灯火。 他病骨支离督造的破窑口,产出价比白银的釉彩青砖。 他苍白手指点过的废渣山,炼出削铁神兵。 再后来,整个云朔县商道如龙,稻浪翻金,学堂稚子书声朗,仓廪实民心安…… 文武百官瞬间进了大型真香现场,言论也从“胡闹荒谬”到“嗯?有点东西?”再到长久、震耳欲聋的沉默麻木。 当李景安咳嗽着说“明年试试修个水利工程”时,龙案瞬间堆满奏折—— “给他!钱人地矿都给他!?” 就连最古板的老臣都忍不住感慨:“咳…若是李景安…运河上天也…合理吧!” —— 功成名就的李景安奉诏回京,一路收到无数大人殷切恭敬甚至诡异的崇拜目光。 李景安:“???” 诸位……我们很熟吗? 直到他踏入紫宸殿,抬眼—— 那面熟悉到极点的天幕,正直播着他熬夜绘制规划图、咳到伏案颤抖的实时影像!? 李景安:“……” 霎那间,积攒数年的社死感火山爆发! 那张苍白病弱的脸瞬间气得通红,指关节攥得死白:“我¥%*…这破游戏?怎么还带全服公告直播的啊!!!”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系统直播 基建 第1章 元和六年,盛夏。 正午的日头毒辣得厉害,晒得谷场上铺着的碎石都蒸腾起一层模糊的热气。 稻花村的地头上,几个老家伙都蜷在碾房投下的那窄窄一溜阴凉地里乘凉。 不远处的石碾子像个沉默的巨兽盘踞在角落,碾槽里还残留着几粒干瘪的谷壳,被偶尔路过的风吹得轻轻打旋。 “听说了没?”靠在草垛上的王瘸子拿鞋底磕了磕地面,扬起一小股灰尘,“新来的县太爷,脚底板总算沾了咱这穷乡僻壤的地皮了。” 旁边搓着麻绳的张婆子停了手,浑浊的眼珠子里难得透出点光:“老天爷开眼?兴许……兴许能少收两颗谷子?” “嗤——”李老四闻言,嗤笑一声。 他半躺在一捆干草上,一条腿支棱着,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搔着油腻腻的裤腿。 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却撇得老高,露出焦黄的牙根:“减税?张婆子,你这梦做得,比村口老槐树下的荫凉还凉快!” “我儿子!”他顿了顿,大拇指习惯性地朝身后县城的方向虚虚一挑,“在那府衙当差哩!” “天天跟文书案卷打交道的人,眼皮子底下的事,他消息还不灵通?要真有这等掉馅饼的好事,我能不知道?风早就刮到我耳朵根儿了!” 他声音陡然压低了些,身子也朝人群方向歪了歪,干草在他身下发出窸窣的声音:“要我说啊……咱们还是早早儿的把坏算盘打上吧。” “这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烧谁?还不就是烧我们这些田里刨食的骨头渣子?” “上一任留下的烂摊子可不少,就单单这两年的田税,可全都给刮干净了哩!这新来的老爷,屁股还没坐热乎,头一件事,保准是填窟窿!” 他咂摸了一下嘴,仿佛尝到了某种苦涩的滋味,“等着瞧吧,加赋……怕是跑不了喽。” 王瘸子那点刚燃起的火星子“噗”地灭了,头耷拉下去。 张婆子搓麻绳的手彻底僵住,麻丝从她松弛的指缝里溜下来一截。 几个靠着墙根打盹的老头,此刻也都被惊醒了,浑浊的眼睛茫然地睁开,彼此望望,最终汇成一片闷闷的叹息。 这日子啊,苦哇…… 孙婶娘正在纳鞋底的手一抖,长长的绣花针扎进手指,带出一连串的血珠儿。 昏黄的眼珠子滚了滚,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加赋? 不能吧…… 孙婶娘是见过那个新来的县太爷的。 昨个儿天刚有点暖和气儿,她和老头子起了个大早,推着家里攒下的几捆干草去县里赶集,想换点盐巴灯油。 正走到一半儿,林子深处的小径上,慢悠悠晃出一头青骡子来。 骡背上驮着个趴伏的年轻人,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黑色劲装,抱着把剑的年轻人。 骡背上的年轻人一瞧见他们,便立起了身子,连连挥手。 “老人家!”声音清亮,隔着小半块地就传过来,客气得很,“敢问去云朔县县城的路,是走这边么?” 老头子赶紧扶着车辕站直了,手拢在嘴边:“是嘞!顺着这条道,再走一里多地,瞅见个歪脖子老柳树,往右拐就进城了!” 那年轻人得了指点,赶紧勒住了骡子。 他翻身下来,动作有些生涩,脚落地时还微微趔趄了一下。 待他走近了,孙婶娘才看清了那年轻人的模样。 好生年轻俊俏的一后生! 穿着身半新不旧的靛蓝布袍,料子看着还挺细软,不像寻常人家能买得起的样子。 一张脸,白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眉毛是细长的柳叶形,嘴唇薄薄的,颜色很淡。 最打眼的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黑天上坠着的星星,衬得那张脸愈发干净秀气了。 他走了过来,规规矩矩地作了个揖:“多谢老丈人指点!” 可话音没落,他便侧过脸,握拳抵在唇边,压抑地咳了几声。 那咳嗽很轻,却仿佛抽走了他不少力气。再转回头时,眼尾都咳得泛起了红晕,颜色嫩的,像极了年轻时老头子给买的胭脂。 他喘了口气,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喘,却依旧努力地笑着,“老人家,我是新上任的县令,我这次来,就是要让咱们这地方,慢慢好起来的!” 孙婶娘吹了吹手上的伤口,这样漂亮的人,说话又那么亮堂,总不至于会说谎吧…… —— 县衙。 所谓大厅,不过是个宽敞些的砖石屋子,梁柱被年深月久的潮气与烟火气熏染得乌沉沉的。 一股子穿堂风裹着纸张陈旧的霉味和隐约的汗馊味,在空阔堂内打着转儿。 几束光从破漏的房顶筛下,吝啬地照亮空中浮动的微尘,却照不透堂里沉甸甸的气氛。 一群胥吏静悄悄地杵在大厅正中,齐刷刷低垂着个头,眼观着鼻,鼻观着心。 脚下却仿佛生了草稞子,脚跟儿不自觉地在地面碾磨,小步小步左摇右晃着。 耳畔只余下案台上新县令指间纸张翻动的簌簌声,间或夹杂着他喉间逸出的闷咳。 每咳一声,都像块小石头砸在众人紧绷的心窝子上,晃起一圈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哪有这样上任的? 好好的接风宴不去快活,一头扎进账册堆里查个什么劲? 能查明白么! 角落里,王书吏掀起松垮垮的眼皮,斜乜着缝儿,朝案台后头飞过去一抹。 嘴角枯瘪的肌肉猛地一抽,扯出个微不可查的嘲弄弧度。 瞧瞧瞧瞧,又是个惯会拿腔作势的主儿呢。 把这么一大帮子喘气儿的都拘来干晾着,自个儿搁那看那些个花册子。 若真能叫他从这堆子纸里翻出朵花儿来,那也算他本事。 若是折腾半天啥也瞧不透呢? 王书吏鼻腔里猛地滚出一声短促冷哼。 动静不高,却打破了堂屋里那层死水般的静。 刹那间,各色目光“唰”地一下,跟粘蝇纸似地,全糊在了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 “王书吏是吧?”李景安问,“有何赐教啊?” 王书吏被惊得浑身一哆嗦,老眼瞪得溜圆儿,脊梁骨后头那层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 “呃……” 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挤出个短促的颤音儿,脸上堆起两坨极其僵硬的干笑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