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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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八早早飞出了窗台,正呆在城堡的顶端看月亮。 从救援行动开始,小八能感觉到亲王的注视越发频繁,但现在,他明显对城堡地底的那个枢机主教更感兴趣,公爵只是连带着扫过几眼。 岚斯依旧得给一个面子上过的去的处置结果。 公爵正在整理面前的皮箱,里头放着琳琅满目的工具。 当塞莱斯特来时,他正把玩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椭圆形物体:“审判官,认识这些吗?” 血族玩的花,公爵不喜欢,但不可避免的参与过几次族内的宴会,也收到了些莫名其妙的礼物,刚好省的他整理道具。 “不知道。”教廷崇尚苦修,塞莱斯特当然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他只是在公爵身边屈膝,将脸颊放在他的手边“我只知道,是您要用在我身上的。” 语调平静坦然,仿佛岚斯手中的只是甜点小蛋糕,而公爵正准备像往常的每一个破晓一样,将甜点分享给审判官。 岚斯:“你倒是很会说话。” 公爵将东西丢回箱子,指了指卧榻:“上去吧,审判官。” 塞莱斯特深吸一口气,平躺在了公爵的卧榻上。 岚斯:“换个姿势。” 塞莱斯特微顿。 他其实不知道该怎么样做,公爵从未教导过他,教廷当然也不可能传授细节,之前每次,他都是平躺。 但他很快反应,之前公爵并没有使用他,只是想用他的气味熏香被子,和现在当然不同。 审判官背过身,稍稍抬高,将脸也埋进了枕头里。 他感觉到,岚斯靠了过来。 岚斯其实没有想好,他该怎么罚塞莱斯特。 惩罚主要是做戏,公爵本人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折腾人的爱好,也就是塞莱斯特长得好看又装得乖巧,配合一身柠檬蛋糕的气味,让人很有将他翻过来欺负一把的恶趣味。 毕竟血族的生活太过无聊,岚斯长久生活在亲王的高压之下,平淡的生活中偶尔有那么一点恶趣味,也很合理。 他开始在箱子里挑挑拣拣。 不能受伤太过,大多数都用不上,岚斯取出红绳,接管了审判官的身体控制权。 他绕过塞莱斯特的手腕,将它们反绑在身后,身前没有了着力点,只能靠肩膀和侧脸支撑,好在垫子足够绵软,公爵的动作也平和,没有很难受。 光是反绑手腕这事,公爵就弄了整整三次。 第一遍绑的太紧了,第二遍又太松,公爵慢条斯理的动作着,冰凉的指尖摩梭过皮肤,如同把玩着什么艺术品。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塞莱斯特的呼吸乱了。 血仆契约对他的影响太大,紧绷的肌肉在公爵的触碰下渐渐放松,根本无法升起一丝一毫的警惕,甚至在公爵抬手时感到眷恋和烦躁,又在重新落下来时感到满足。 他被岚斯控在原地,让抬手就只能抬手,可肌肉却叫嚣着想要更加亲近,甚至,想要那指尖触碰某些更加过分的事情。 公爵并没有觉察,或者这就是惩罚的一部分,他依旧慢条斯理的动作,甚至揉了把塞莱斯特的长发,与他聊天:“说起来,审判官,你为什么会加入教廷?为什么想当血猎?” 血猎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亲人朋友被吸血鬼所害,不得不走上这条路径,看塞莱斯特的表现,倒不像是血海深仇,他更在乎能不能把自己的同伴平安带出去。 “……” 塞莱斯特将脸埋入枕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是公爵的问话。 他含糊着回答:“……回大人,我是被送进教廷的。” 岚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嗯?” 塞莱斯特竭力将思维从身上的指尖拉回来:“……小时候遇上了疫病,镇上死的人多,我在路边流浪,那天下了大雪,我快被冻死了,被教廷的一位主教捡到了。” 岚斯:“哪位主教?我抓住的那个白胡子?” “——大人!” 绳索从身前绕过,塞莱斯特猛的一挣,惊得声音也变了调,却忘了双手都被反绑,一头栽倒下去,审判官头皮发麻,却不得不压下继续回答:“……不,不是他。” 他深吸了两口气调整呼吸:“我也不知道是谁,那时候年纪太小了,他穿着很厚的斗篷,又太高了,我看不清脸。” 岚斯:“你们教廷主教的斗篷上,应该有特殊的纹饰才对。” 主教数额有限,每位的斗篷上都画着不同的纹饰,譬如被俘虏的白胡子,他在主教中较为年长,衣服上是代表智慧的银莲图案。 “不……大人,他的衣服上……没有……这些东西。”塞莱斯特断断续续的说话,“应该是……有任务在身,没有穿教廷的长袍。” 说这话时,审判官几乎将脸完全埋进了枕头,脊背泛起薄粉,岚斯能感觉到,他正在轻轻的发抖。 害怕? 这就害怕,公爵可还什么都没用呢。 将手腕和上身都绑成了想要的姿势,岚斯继续手上的工作,漫无边际的和他聊天,试图让过于害怕的审判官缓和一点:“那你怎么知道,捡到你的是位主教?” 塞莱斯特再次将脸深深埋入软枕,抑制过于明显的声音。 公爵慢条斯理的像是在完成什么编织艺术,不时解开,再继续,早在绑到一半的时候,他就松开了对塞莱斯特的控制,但是塞莱斯特宁愿他没有 “……我一开始不知道,是后来那位主教有任务在身,将我带到了一个避风的……地方,给了我,一个餐包和一杯热可可……然后又联系了教廷,教廷的人把我……带走了。” 松散的限制给了他活动的空间,却又无法逃离,塞莱斯特忍不住挣动,却反而让情况更加糟糕。 如果公爵的手稍稍往前一点,就能感受到异样。 岚斯:“嗯?” 塞莱斯特明显没有说完,他嗯了一声表示正在倾听,让他继续。 “……” 在岚斯看不见的地方,塞莱斯特的眼眶已经红了,身体的反馈让他惧怕,苦修士不被允许沉溺,但塞莱斯特清晰的感受到,有什么东西逐渐失控,就像那不可尝试的禁果,一旦吃下,他会遭遇难以忍受的后果。 一场无休无止的堕落。 审判官不得不咬着下唇,让疼痛维持头脑毛清明,他想要默念《圣典》,想要回忆起主教们的教导,但他的脑袋一团糨糊,直到公爵再次出声,才分出精力思索回忆。 “后面,教廷的人……告诉我……那个人用的是只有……主教那个级别,才能用的通讯法阵……” “所以你就在教廷留了下来?” “是……主教说我天赋很好……日后会成为……很厉害的审判官……甚至是,主教” 教廷虽然崇尚苦修,但受人尊敬,一个天赋不错的流浪孩子,这确实是最好的归宿。 公爵终于绑完了。 “嗯。”他嗯了声表示在听,又拉了拉绳子试探是否绑的太松太紧,让塞莱斯特又忍不住紧绷,再次嘶了一声,然后转头在盒子里挑挑拣拣,问:“塞莱,热可可好喝吗?” 公爵也偶尔喝热可可,塞莱斯特给他端过好几次,公爵也每次都会给他留上半杯。 “好喝……” 他艰难的回忆着:“那天太冷了,如果没有那杯热可可,我可能会冻死。” “热量之外,它的味道呢?” “……” 公爵忽然升起了闲聊的兴致,作为乖顺的仆从,塞莱斯特应该陪着回答,可现在的情况让审判官回忆起二十几年前一杯饮品的味道,还是有些超过了。 指尖的存在感太过剧烈,以至于塞莱斯特第一次如此的憎恨吸血鬼偏低的体温,温度的差异让触感如此的鲜明,几乎到了不能忽略的地步,他得全力抵抗,才能组织语言。 “……很甜,很醇厚……丝滑,有焦糖香,很好喝。” 可可豆很贵,而且厚重,在大陆上很受贵族少男少女们的喜欢。 那是塞莱斯特第一次喝热可可,也是成年前的最后一次,一直到来到公爵身边为止,他都没有没有再尝过那种浓稠厚重的饮品。 “这样,那真是太好。” 公爵若有所思的回答,挑挑拣拣许久,终于从箱子里翻出来一根漆皮软拍,拍头很小,只有一块饼干那么大。 不会受伤,但会留下红痕,在肩膀和锁骨盖一点,再盖上毯子,看不出伤的多重,但足够唬人。 不过虽然不会下重手,面对任人施为的审判官,公爵还是久违的升起了一丝恶趣味。 在乏善可陈的日常生活中,岚斯已经许久没有感到趣味了。 不知道一直装作乖顺臣服的审判官,会不会反抗呢? 皮制拍头轻轻挤入绳索间的空隙,沿着起伏游走。 塞莱斯特抖的更厉害了。 他当然知道公爵手中的是什么,也知道它该怎么用,但不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