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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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起目前,简云沉与秦穆之间的关系,嘴角的弧度又被压了回去。 他点了下头,“一周只能见半个小时。” 桌面的碎片拼凑出来的就是姜晟让他回姜家的条件。 “证明自己的价值。” 这句话是个伪命题,不管简云沉做了什么,只有姜晟有说行与不行的选项。 而他现在的“价值”便与秦穆牢牢绑定。 简云沉离开时,姜晟喊住了他:“报告呢?” 他扭过身子,想起报告中的内容,禁不住冷笑连连,他倚在门框边双手环臂,语带嘲讽:“等我见到简欣自然会给你,你的乖儿子知道当年这事的全部真相吗?” 姜晟的面容一冷,警告般看着他:“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简云沉的目光扫过他桌面上的文件夹,他知道得很清楚,那一册里面夹着的是姜云寒和秦征的日常。 自从网络传闻事件之后,秦征不知做了什么,与姜云寒的关系重归于好,甚至有了更好的趋势。 他同样不甘示弱警告了回去:“我可不像姜云寒一样蠢,对你可没多少信任,如果你再敢监视我,我保证会让所有人知道简欣的存在。” 简欣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将她生活过的痕迹全部抹去,她的存在仿佛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而现在,会点这把火的人就是他眼前的简云沉。 姜晟嘴角绷得紧直,目光不善地看着他。 看着姜晟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简云沉心中那点郁闷终于好受了一点。 他转身走了出去。 晚上,他的房门再一次被敲响。 没人会敲他的门,姜家仆人对他的态度很奇怪,说不上恭敬但也还算规矩,只是那若有若无地打量和那私底下的传闻,让他明白,这都是姜晟的意思。 他打开门,就见姜云寒穿着睡衣,黑色的短发软趴趴地耷在额间,看起来无害又乖巧,他应该是才洗完澡,莹白的皮肤还透着几分红润,见门打开,他抱着一本相册冲他笑了起来。 “小沉。” 姜云寒似乎格外喜欢喊他小沉,还总是不厌其烦地凑上来,看起来,像是在讨好他。 “你睡了吗?”姜云寒扯了扯衣角,目光不自觉地往屋里望。 早上房内那片凌乱已经被收纳干净。 简云沉在门口看了他两秒,侧开了身子让他走了进来。 得到应允后的姜云寒显然很开心,他认为这是他们关系更进一步的预兆。 他捧着本巨大的相册与他坐到房内的沙发上。 简云沉刚回来不久,房间东西很少,但是该有的也都准备上了。 姜云寒目光追着简云沉跑了几圈,好不容易等他也坐了下来,兴致勃勃地将手中的相册放在俩人的腿上。 他随手翻过了自己的幼年时期,从六七岁后的相片中,开始多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是秦穆。 简云沉一眼就认出了他,小时候的秦穆很好辨认,五官几乎没有变化,只是更加青涩稚嫩,还有点婴儿肥,皮肤比现在更黑一些,从小打扮就很精致,脸上挂着不可一世的表情。 有点拽,又有点可爱。 原来秦穆小时候长这样。 两人挤在一张照片里的数量不少,翻来覆去有好几张,他透过姜云寒的记录,意外看见了他不曾见过的秦穆。 他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姜云寒。 什么意思,上门挑衅来了? 姜云寒被看的一愣,照片已经被翻到了他的初中时期,那时的秦穆长开不少,眼神有些懒怠,嘴角的笑带着几分嘲讽,眼角余光却是总往姜云寒身上望。 姜云寒翻相册的手微顿,纠结片刻还是决定说了出来:“小沉,你可能不了解秦穆,但是我和他从小就认识,他是什么样的人,其实我很清楚。” 他忍不住微微蹙眉:“初中时,秦穆哥仗着家里有钱,认了很多小弟,小弟在外惹了麻烦,最后都是他出钱摆平。” 简云沉点点头,还挺仗义。 “高考没考上大学,还是秦叔叔花钱送他出国才毕业的。” 怪不得秦穆的英语那么标准。 姜云寒抿了抿唇:“国外时,据说秦穆身边的人就没断过,男女都有,就算是回来后,他身边也从不缺人。” 简云沉挑了挑眉,静静看着他,问出了今晚上的第一句话: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第42章 如果你就这么死了,简云沉应该会挺生气的。 姜云寒抿了抿唇,捏着相册的边缘:“小沉,你和秦穆的关系...我有点担心,秦穆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 简云沉了然一笑,微垂着头,看着相片。 “所以,这就是你选择秦征的理由吗?” 姜云寒脸一红,抿了抿唇没反驳。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却被简云沉打断。 “够了,我自己有分寸,你不用担心我,你顾好自己就行。” 这句话让姜云寒微微有些不解。 简云沉没解释,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本相册可以留下给我看看吗?” 姜云寒为难地皱起眉头,他知道简云沉和秦穆的关系有些亲密,但是弟弟刚回家,和他的关系并不亲厚,他没办法用哥哥的身份阻止更多,最多只能是温馨提醒,他不能看着简云沉被秦穆欺负了去。 但是现在,面对弟弟回家后第一次提出的要求,他只能答应下来。 他点头,将相册放在了他腿上。 简云沉终于笑了一下。 姜云寒走后,简云沉在桌上摊开那本相册,灯光下的每一张照片都生动得仿佛就此出现在他眼前。 秦穆那部分照片已经被他翻过,他看的更久的是,姜云寒以往的人生。 定格在照片之中的,是姜云寒优秀的冰山一角。 有他捧着各种比赛的奖杯对着镜头微笑,也有他在瑞士滑雪的照片,连他小学学习书法也被记录在其中。 简云沉坐在凳子上,独自一人看了很久很久。 - 秦穆离开后,去找了一个人。 那时天还没完全亮,大门还没开。 他在车里抽了很久的烟。 直到天空边缘翻出鱼白,大门大开,他才抬起了眼。 他的要求很快被通过,只是静待片刻,便传来开门的声音。 简金宝从上次敲诈勒索以及故意伤人后,便被关押在了看守所,几天不见,此时的简金宝早就没了以往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活像受了刑一样,身上脸上到处都是藏不住的伤,眼神惶恐面容枯槁,看着都瘦了好几斤。 秦穆撑着脸等着,看他苦着一张脸进来时,竟然笑了笑,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有些困倦的声音懒洋洋的:“这是怎么了?” 关门的警员瞥了一眼秦穆,回答道:“自己摔的。” 简金宝进来看见秦穆的一瞬间,差点腿一软跪下去,哪怕听到警员的话,也只敢委屈地看着他,不敢反驳一句。 门被关上,简金宝强撑的势气彻底消散,他“啪”一声,跪在秦穆腿边,眼泪说来就来,变脸速度比简云沉还要快。 秦穆裤腿被他紧紧抓着,垂顺的黑色布料皱成一团,他睨着简金宝淡淡“啧”了一声。 简金宝哭抽着,眼泪混在青紫的脸上,格外地惹人心烦,他抖着手松开了秦穆的裤腿,哆哆嗦嗦地说:“秦少爷,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求您高抬贵手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不敢出现在小沉面前了,我发誓!” 说到后面简金宝恨不得以头抢地来做保证,话说得格外诚恳,仿佛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秦穆及时打断他再欲开口的嘴。 平静的眼眸静静看着他,仿若一个死物。 “你出不出现在简云沉面前关我什么事?你得罪的是我,就算你让简云沉求到我面前,我也不可能放过你。” 简金宝双眼瞪大,没人比他更清楚,在秦穆这“平静”的威胁下,他都在经历些什么。 从他进来后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不是正睡着觉突然出现一堆人将他拖到厕所打一顿,就是正洗着澡,突然被人扯出来丢到大庭广众之下,连吃饭都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打翻他的碗,再反复经历上面的一切。 他膝行过去,头磕在秦穆脚边,眼泪混着鼻涕一起落在地上,秦穆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脚。 “秦少爷,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告我吧,让我坐牢吧,三年五年都可以,求您了,不要再折磨我了,这么多天了,我眼睛都没合拢过,浑身都是伤...” 简金宝哭的格外伤心,又开始哆嗦着祈求:“秦少爷,您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看看小沉这孩子的面子呢,我是他亲舅舅,这么多年了,都是我在照顾小沉,小沉高中的家长会都是我去参加的。” “我家里还有个怀着孕的老婆,马上就要生了,求求您了,放我一条活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