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姐总裁的沉沦】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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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姐总裁的沉沦】45 第四十五章 靴尖所指 周五晚上十点,公寓里很安静。 沈御坐在书房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白水。笔记本电脑合 着放在一边,屏幕上倒映出天花板灯管冷白的光。她没在工作,只是在发呆。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昨晚宋怀山那句话--「免死铁券」。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配上那种豁出去般的、孤注一掷的眼神,怎么想 都觉得不对劲。他想要什么「金牌」?在床上「无论做什么」……他能做什么? 她忽然想到什么,几个月前,一块几乎被遗忘的记忆碎片,是宋怀山手机里 的图片,那张ai生成的捆绑图。粗糙,拙劣,但意图明确。当时她沉浸在丧子之 痛里,只觉得这年轻人变态得可笑又可怜,没往深处想。现在再回忆,那图片里 的姿势、绳索的走向…… 沈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凉水滑过喉咙,让她清醒了些。 不会吧。 难道是……那种东西? 她虽然没实际接触过,但在这个年纪,在这个位置上,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 多少都听说过一些。某些圈子里隐秘流传的玩法,权力交换,疼痛与掌控的游戏…… 乱七八糟的。 沈御把杯子重重放回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深 色的木质桌面上。 她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赤脚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什么声音。脑子里那些 碎片化的画面却挥之不去--宋怀山舔她靴子时那种近乎癫狂的虔诚,他进入她 身体时眼中压抑的暗火,还有昨晚他抓住她脚踝时突然加重的力道…… 「不想了。」 她对自己说,声音在空荡的书房里显得很突兀。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 是沉沉的夜色,城市的灯光在远处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周六上午,沈御去了私立医院做年度体检。 她穿着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和深灰色休闲裤,脚上是双浅口平底鞋。宋怀山 开车送她,一路上话很少,只是在她下车时低声说了句:「我在停车场等您。」 体检中心人不多,环境私密。沈御做完常规项目,最后去见她的私人医生李 主任。李主任五十多岁,戴一副细边眼镜,说话总是慢条斯理的。 「沈总,最近胃还疼吗?」李主任翻看着刚出来的几项报告。 「偶尔。压力大的时候会。」沈御坐在诊疗椅上,姿势很放松,但背挺得笔 直。 「上次开的药还在吃吗?」 「断断续续。忙起来就忘了。」 李主任抬起头看她一眼,摇了摇头:「胃病最忌这样。我给您换一种新药, 一天一次,睡前服用,不容易忘。」他低头开处方,一边写一边说,「另外,您 最近体重比上次来轻了两公斤。虽然还在正常范围内,但下降趋势需要注意。睡 眠怎么样?」 「老样子。三四个小时。」 「不行。」李主任停下笔,语气严肃了些,「沈总,我知道您忙,但身体是 根本。我建议您……」 「李主任。」沈御打断他,声音很平静,「药我按时吃。其他的,我有数。」 李主任叹了口气,没再劝。他把处方单递过去:「先吃一个月,到时候再来 复查。有任何不适随时联系我。」 沈御接过单子,站起身:「谢谢。」 走出诊室时,宋怀山已经等在外面了。他手里拿着她的外套和包,看见她出 来,立刻上前两步。 「沈总,怎么样?」 「没事。」沈御接过外套穿上,「开点新药。」 宋怀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转向刚从诊室出 来的李主任:「李主任,沈总的胃……严重吗?」 李主任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沈御,才说:「慢性胃炎,老毛病了。按时吃药, 注意休息,别太大压力。」 「那饮食上有什么要注意的?比如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宋怀山问得很 仔细,眉头微微皱着。 李主任有点意外,但还是耐心回答了:「避免辛辣刺激、生冷油腻。按时吃 饭最重要,别饿着。」 「好,我记住了。」宋怀山认真点头,「谢谢李主任。」 沈御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样子。他问问题时的表情很专注,侧脸线条绷着, 是真的在担心。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走出医院大楼,阳光很好。沈御眯了眯眼。 「回公司还是回家?」宋怀山拉开车门。 「公司。」沈御坐进车里,「下午有个会。」 车子驶出医院,汇入周末上午稀疏的车流。沈御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胃 部隐约传来熟悉的钝痛,她没吱声。 到了公司,她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私人衣帽间。今天本来穿了套浅灰色的 西装,但她现在觉得这颜色太温和了。她在衣柜里翻找,最后拿出一身全黑-- 黑色高领羊绒衫,黑色西装裤,外套是剪裁利落的黑色长款西装。 然后她拉开鞋柜。 目光扫过一排高跟鞋,最后落在那双黑色的切尔西短靴上。皮质硬朗,鞋跟 五厘米,侧面金属拉链泛着冷光。她穿上,系好拉链,站在全身镜前看了看。 镜子里的人一身黑,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很冷。靴子包裹着脚踝,线条利 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很好。 她走回办公室,按下内线:「通知产品部,十五分钟后会议室集合。我要听 新系列进度汇报。」 「是,沈总。」 十五分钟后,产品部六个人战战兢兢地坐在会议室里。沈御坐在主位,双手 交叠放在桌面上,没说话,只是看着投影屏上的PPT。 汇报的是产品经理小陈,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平时还算能干。但今天不知 是紧张还是准备不足,讲到第三个产品线时,逻辑开始混乱,数据前后对不上。 「等等。」沈御开口,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像刀子一样锋利, 「你刚才说这个材质的成本比上一代降了百分之十五,为什么后面这张表显示只 降了百分之八?」 小陈额头冒汗:「那个……可能是数据源不同,我……」 「数据源不同?」沈御打断他,身体向前倾了倾,黑色的西装外套随着动作 拉出紧绷的线条,「产品汇报用不确定的数据?你当这是过家家?」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沈御。 「还有这个设计。」沈御用指尖敲了敲屏幕上的一个产品图,「用户调研报 告明确显示目标群体更倾向简约风格,你这加一堆花里胡哨的装饰干什么?显得 你很有创意?」 小陈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重做。」沈御靠回椅背,声音冷得像冰,「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新的方案。 数据要准确,逻辑要清晰,设计要符合调研结果。做不到,你这个位置换人做。」 「是……是,沈总。」小陈声音发颤。 「散会。」 沈御起身,靴子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声响。她没看任何人,径直 走出会议室。 宋怀山站在会议室门外,手里拿着下一场会议的资料。沈御经过他身边时, 他微微低头,目光在她脚上那双黑色短靴上停留了一瞬。 很短的一瞬,但沈御感觉到了。 她侧过头,看见他眼里有种很复杂的光--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一种 近乎欣赏的专注。他看着此刻浑身带刺、气场全开的她,眼神亮得惊人。 沈御没理他,继续往前走。靴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像某种宣判。 傍晚六点,公司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沈御还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摊着几份文件,但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林建明 那条信息像根刺,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 她拿起手机,给宋怀山发了条消息:「买点酒上来。你陪我喝。」 不到五分钟,宋怀山敲门进来。手里拎着个纸袋,里面是两瓶清酒和几个小 菜。他动作麻利地在茶几上摆好,开酒,倒满两个小杯。 沈御从办公桌后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她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黑色高领 衫,袖子挽到手肘。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宋怀山在她对面坐下,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他没问为什么突然想喝 酒,只是安静地等着。 沈御端起酒杯,一口喝干。清酒很淡,但滚过喉咙时还是带来一阵灼热。她 又倒了一杯。 「林建明结婚了。」她忽然说,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宋怀山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您知道了?」 「他发信息了。」沈御扯了扯嘴角,那是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就今天。」 她又喝了一杯。酒意慢慢上来,胃里暖烘烘的,脑子反而清醒得可怕。 「你说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她看着宋怀山,眼神有些飘,「家里摆一个, 外面找一个。等到不想装了,就拍拍屁股走人,还能理直气壮地办婚礼。」 宋怀山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不过也好。」沈御自顾自地说下去,又倒了一杯,「早断干净早清净。只 是……」 只是什么?她没说出来。只是心里某个地方,还是会被刺痛。不是还爱,是 觉得荒唐--二十年的婚姻,最后就这样轻飘飘地结束了,对方还能若无其事地 开始新生活。 她仰头喝干第三杯,把杯子重重放下。 「你之前偷拍我照片的时候,」她忽然换了个话题,目光直直地看向宋怀山, 「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宋怀山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耳根迅速泛红。他低下头, 手指摩挲着酒杯:「就……觉得您穿高跟鞋的样子,特别有气魄。被迷住了。」 「迷住了?」沈御嗤笑一声,「迷到偷偷存照片?还存那种ai生成的……乱 七八糟的图?」 宋怀山忽然一僵「原来那个您也看到了?」他的头垂得更低,声音闷闷的: 「那个是……随便玩玩的。网上随便找的模板,不是您……」 「不是我才怪。」沈御打断他,身体向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那张脸, 分明照着我的照片生成的。宋怀山,你当时对我就有歪心思,别装。」 宋怀山不说话了。他盯着茶几上的酒瓶,侧脸绷得很紧,脖子都红了。 沈御看他这副德行,忽然觉得可笑。她靠回沙发,翘起二郎腿--右腿架左 腿上,黑色短靴悬空。然后,在宋怀山注视下,她慢慢把架着的右腿抬高,脚跟 直接搭上了茶几边缘。 靴底沾着些许外面带进来的灰,在光洁的玻璃茶几面上印出模糊痕迹。鞋尖 嚣张地指向天花板,金属拉链在灯光下反着冷光。 宋怀山目光瞬间被钉死在那只靴子上。看她嚣张的样子,从鞋尖到鞋跟,从 硬皮到金属。眼底有什么在翻滚,被他死死压住。 「你就是太怂。」沈御说,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哑,「敢想不敢做。只会偷偷 摸摸地看,偷偷摸摸地存图。」 她说着,用架着的右脚轻轻晃了晃。靴子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拉链发出极细 微的摩擦声。 宋怀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但握 着杯子的手在微微发抖。 沈御看着他这副强自镇定的样子,心里那股因为林建明婚讯而憋着的烦躁, 忽然找到了一个出口。 酒精让她的大脑皮层异常活跃。那些之前模糊的联想 也许……可以试试? 不是因为她对这种东西感兴趣,而是因为她现在需要强烈的、能让她暂时忘 记一切的刺激。需要某种能把她从这种荒唐又憋闷的情绪里拽出来的东西。 而宋怀山,这个表面温顺、内里藏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年轻人,或许能给她。 「喂。」她开口,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带着钩子,「你那些『邪念』… …具体是什么?」 宋怀山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有震惊,有慌乱,还有一丝猝不及防的、被戳破 秘密的狼狈。 「沈总,我……」 「别说没有。」沈御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近乎挑衅的弧度,「我 都看见了。那张图,还有你昨晚要的『免死铁券』。」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我说……可以满足你呢?」 宋怀山整个人僵住了。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眼神 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狂喜、深切的渴望,还有某种更黑暗的、被长久压抑的东西, 正在疯狂地冲撞着理智的牢笼。 沈御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跳在胸腔里撞得很快。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只知道,此刻的她,需要一些不一样的、强烈的东西。 而眼前这个人,或许能给。 办公室里很安静。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城市的灯火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 地板上投下一片片模糊的光斑。 清酒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宋怀山依旧僵在那里,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椅子上。他的呼吸粗重得可怕, 胸口剧烈起伏,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到指节泛白。 沈御也不催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等着。 良久,宋怀山才极其缓慢地、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您……说真的?」 沈御没回答,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那是一个默认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