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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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卫雪亭将袖子卷起来。 但在宋乘衣冷淡的注视下, 他指尖哆嗦,抖了半天,竟是连这种小事也做不好。 他越发面红耳赤。 每每看到宋乘衣戴手套的动作, 他都想到之前度过的那些潮湿且黏热的夜晚。 他最后没有卷起, 直接用另一只手将其拂到肩膀处, 用掌心按着。 很快, 他就感到宋乘衣拉着他的手腕。 ‘啵’一声,药塞被拔出声音。 手臂上感到一丝冰凉的刺激。 一丝丝流动的乳白液体倒在伤口上。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一刻钟后,便是一条疤痕也不见了。 只那块新生的肌肤泛着淡粉。 “效果还不错。” 宋乘衣满意道。 这是她从萧邢那预支的东西。 宋乘衣将他手臂上剩下液体擦干净。 臂上的蛇纹时不时被擦过去。 卫雪亭的眼角潮湿一片。 “好了。“宋乘衣刚道。 卫雪亭便接着道:“还没好。” 卫雪亭牢牢抓着她潮湿手套。 宋乘衣低头回望他。 卫雪亭认真道:“我腿也疼。” “什么感觉?” “它麻木, 血液也许流通不畅, 筋络疼……” 卫雪亭看着女人静静地看着他,眼眸深沉。 不知是否看透了他拙劣的谎言,他睫毛轻微颤了下。 但宋乘衣却将掌心慢慢地放在他那麻木的腿上。 卫雪亭松了口气。 宋乘衣对按摩这事还算得上熟悉。 曾经对卫雪亭做了很多次。 她将卫雪亭对小腿露出来。 腿部肌肤莹白,触之柔软。 宋乘衣的力道很大。 卫雪亭虽然腿部麻木, 完全感受不到。 但他能看到宋乘衣的手指嵌入其肌肤中。 手套漆黑,黑白相间。 他想亲身感受被触摸的感觉。 虽然他对宋乘衣坦诚相见过, 但每次宋乘衣都是衣冠整齐。 且只触碰他特定部位。 仿佛做任务一般, “这儿有被触摸感觉吗?”宋乘衣问。 卫雪亭回神:“没有。” 宋乘衣点点头, 开始按摩他的大腿。 大腿肌肤和小腿是完全不一样的,大腿的皮肉更多。 掌心下的细腻的触感,即使隔着手套也能感受到,像在揉搓着初雪。 少年的腿从雪白变得有些鲜红。 宋乘衣想她的力度可能真的大了些,于是便小了些力度。 “力道可以更大一些。” 卫雪亭身体前倾, 宋乘衣的手被他握住。 他的掌心出汗。 “腿有点触感了。” 卫雪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想法太强烈,他的腿根渐渐能感到一丝感觉。 但如隔靴搔痒。 宋乘衣的力度必须更大一些,他才能好好地感受。 宋乘衣看着卫雪亭水汪汪的眼睛顿了下。 在他期待的眼神中,笑了笑:“不行。” “今天就到这里。” 卫雪亭的手指微滚动, “求求你也不行吗?” “我说了今天只单单为你上药啊。” “怎么能言而无信。” 宋乘衣又叹了口气,再次拒绝。 卫雪亭的眼泪滚落下来,他慌乱地将宋乘衣拉到他身边。 “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他的声音有着些着急、无措。 不知道求了多长时间,卫雪亭的声音都沙哑不堪。 终于听到宋乘衣声音。 “真拿你没办法。” 宋乘衣无奈、被迫地接受了他的请求。 卫雪亭的心骤然一松,他蹭了蹭宋乘衣的脸。 随后朝她感激地一笑,熟练、理所应当道:“真的很谢谢你。” 带着泣音。 卫雪亭想宋乘衣一定是有点喜欢自己的,甚至为了他牺牲了原则。 他没见过宋乘衣为了别人这样做过。 对谢无筹也没有。 宋乘衣的脖子被卫雪亭揽着,她索性就将卫雪亭打横抱起,抱在腿上。 卫雪亭的身体很热,散发着滚烫的热气。 他已经被那灼烧的蛟毒侵蚀地神志不清。 他腿很长,松松地抵到地上。 宋乘衣搂着他的腰,腰身如盏。 他的腿软绵绵的,但腰身却坚韧,带着爆发的力量。 宋乘衣看了看卫雪亭。 卫雪亭在熟练地解发带蒙眼,解他自己的衣服。 有时候她实在无法将谢无筹和卫雪亭看作是一个人。 谢无筹强硬,卫雪亭软弱多情。 宋乘衣眼眸淡淡。 可惜了。 她想。 …… “你什么时候才能不遮着眼呢?”宋乘衣突然问。 “嗯?”卫雪亭迷迷糊糊。 宋乘衣状似惋惜道:“太可惜了。” 卫雪亭仰着脖子,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词语:“什么,可惜?” 宋乘衣将另外一只手慢慢地插入发带中,摸着那纤长的睫毛。 “你的眼睛很漂亮,我之后想看着你的眼睛呢。” 卫雪亭神志不清道:“不行,会生气。” “谁会生气?” 卫雪亭没有回答。 他的脑海中闪过谢无筹的身影。 宋乘衣没有继续追问,她只在卫雪亭的耳边低声道,“那真的太可惜了。我很想在此刻看着你的眼睛。” “相比较谢无筹那琥珀色的眼眸,我还是更喜欢你的。” “不要说起他,”卫雪亭低低地喘息,心悸不已,“只看着我吧。” 他捉住宋乘衣的手指,重重地握了下。 卫雪亭想他应该更努力。 宋乘衣已经放弃谢无筹,但谢无筹却总是从他这里窃取关于宋乘衣的消息。 他不想再给谢无筹机会。 既然谢无筹能控制着切断与他的联系,为什么他不能切断与谢无筹的联系呢? 都是同一个人。 如果他的修为更高,也会拥有与谢无筹平等的权利吗? * 时间过去很久,卫雪亭仰着脖子,身体剧烈颤抖。 突然宋乘衣堵住了。 这些时日相处,卫雪亭知道这是惯例。 是他需要忍耐的时刻。 宋乘衣道:“你自己数吧。” 卫雪亭什么也听不清楚。 但他的头发被宋乘衣抓着,微微的刺痛,让他恢复了一丝神志。 宋乘衣又重复了一次。 卫雪亭的吐息甜腻:慢慢地数了十个数。 宋乘衣淡色的唇一勾,亲了亲他潮湿了鬓角,赞赏道:“进步很多。” 宋乘衣松开指腹。 卫雪亭狠狠一抖。 * 卫雪亭有一段时日,都过的很好。 因为宋乘衣对他很好。 宋乘衣基本上每天都会来看他,虽然每天都是后半夜,但她很忙,所以他也不奢求很多。 她会给自己按摩,会定时询问他的恢复情况。 甚至在自己的苦苦要求下,会主动亲他。 宋乘衣既耐心又细心。 怕他无聊,还会时不时地给他带一些书籍,在失约后,还会带礼物送给他。 这是他之前从来没有的待遇。 他感觉很羞愧。 原因之一在于他欺骗了宋乘衣。 他的腿虽然尚不能行走,但其实已经好了大半,他有预感,大概过数日便能完全恢复了。 但他却骗宋乘衣说距离恢复好,还差的远。 他想宋乘衣可能怜惜他受伤了,所以对他这么有耐心,再加上他真的很喜欢宋乘衣主动触摸他,所以一直托着没说,希望将时间拉的更长一些。 但婉娘曾经说欺骗是信任崩坏的开始。 他想他做错了,但善意的欺骗也算是欺骗吗? 他踌躇着,一连几日都想说真话,但一看到宋乘衣带着一丝温柔的脸就咽了下去。 他的愧疚之二,在于他曾经说过他会做的更好,让宋乘衣更喜欢他。 但他却没能做到。 宋乘衣似乎不需要他做什么。 无论他做什么,宋乘衣都没有特别大的起伏。 他能做的,似乎只有陪在宋乘衣身边,听她的话,这样她的心情就会很好。 他也想让宋乘衣舒服,但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完全将宋乘衣的衣服脱下过。 宋乘衣一直说不是时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有时候他独自相处时,脑海中会突然冒出个念头—— 宋乘衣是不是还是将他看作谢无筹。 只是觉得他不配,所以才一直…… 但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不能这么去想,他会相信宋乘衣。 宋乘衣喜欢看他的眼睛,那他会努力修行,以求早日切断与谢无筹的联系。 但卫雪亭的快乐日子很快就终止了。 卫雪亭第一次焦躁不安,是在一连三日都嗅闻到宋乘衣身上药味开始的。 药味很淡,但存在感却很强。 药味中伴随着一点的清浅的香味。 宋乘衣问他怎么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舔了舔她的脖子。 宋乘衣没有拒绝他。 过了两日,宋乘衣送给了他一个香囊,说是让他挂在床边,可以静心养神。 宋乘衣应该看出了他有些焦躁。 卫雪亭本来收到礼物是很开心的,但他闻到了熟悉的药味。 他问:“这是哪来的?” 宋乘衣说是问了人,别人送的。 他装作无意地问了那人是谁,最终从宋乘衣的口中得出了一个陌生的人名——萧邢。 卫雪亭知道宋乘衣不可能会和萧邢有什么关系,但他还是感到了不舒服。 宋乘衣身边除了谢无筹以外,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人。 他也是死缠烂打才能在宋乘衣身边。 萧邢为什么能在宋乘衣身上留下味道,说明他们会待在一起。 他敛了敛眉。 他想他还是嫉妒。 后来几日,宋乘衣有时候隔一天来,有时候隔两天,有时候甚至不来了。 但每次来,身上都有那个名为萧邢的气味。 卫雪亭低着头,慢慢地刺绣。 突然,指尖被针扎了一下,血珠冒出来了。 他烦躁至极,将这血珠蹭在衣服上。 “啊,你受伤了?”苏梦妩注意到了卫雪亭的异动。 她掏出一个手帕,要递给卫雪亭。 卫雪亭不接,头也没抬。 苏梦妩看到卫雪亭冰冷的侧脸。 他冷冷抿唇,脸色漠然如雪,有种疏淡的距离。 卫雪亭一直将冒出血珠的手指往衣服上蹭。 他雪白的指尖通红一片,被他凌/虐的惨不忍睹。 卫雪亭的心情不好。 苏梦妩与卫雪亭相处了一些时日,隐隐约约能摸透一点。 刚开始,他的心情还一直不错,待人温和且有耐心,眉眼间仿佛散发着温柔的光。 但前几天开始,他身上的压抑感就越来越重。 苏梦妩觉得卫雪亭很好懂。 虽然他看上去难以接近,但实际上却有种纯然的天真,和前世一样,都他不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苏梦妩的眼睛眨了眨,随后拉过他的手,将手帕缠绕在他的手上。 “放开。”卫雪亭要抽手。 他狠狠皱眉,声音冷厉,带着不留情面的冷漠。 苏梦妩却不怕,拉着他的手,笑道:“不放。” 苏梦妩用了灵力来束缚,卫雪亭想让她放开,只能用灵力来反击。 卫雪亭她很了解。 他是不会打女人的。 所以卫雪亭也只是个纸老虎,她才不怕。 果不其然,她看到少年再次用力抽出无果后,用另一只手来拉扯。 但另外一只手也被她拉住。 少年的胸膛剧烈地起伏来两下,可能他有些愤怒,雪白的脸上染上了红。 苏梦妩道:“除非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不然我就不放开。” 卫雪亭身体微僵,面色寒冷。 苏梦妩却低头,少年受伤的针眼,被扎的很深,再加上蹂躏,红肿不堪。 卫雪亭的手指冰凉,却很白嫩。 苏梦妩的皮肤已经算得上很细腻,但卫雪亭却不输,在掌心有种滑腻,摸不住的感觉。 再加上卫雪亭一直在抽手,苏梦妩最终只能掌心牢牢地抓握。 卫雪亭眉间厌厌,眼中似乎有点厌恶。 “我数到三,如果你还不松手,我不会手下留情。” 随后,卫雪亭便掷地有声道:“一、二,” “好好好,” 见少年面色冷峻,一看就是忍耐到极限,要翻脸的程度。 苏梦妩冲他嫣然一笑,“你别生气,我放开你行吗?” 她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点:“那你得答应我,你别再伤害自己了。” “你不答应,我就不松开,你打我我也不松,你可以试试。” 卫雪亭与苏梦妩对视两眼。 苏梦妩眼眸清亮,容貌娇艳,看上去柔弱,但神情是十分的坚定。 苏梦妩睁大眼睛,丝毫不弱势地朝卫雪亭望过去。 最终,她听到卫雪亭松口的声音。 她得意洋洋地松开手,扬了扬唇。她就知道对付卫雪亭得一松一紧。 给他两个相对的选择,他会退而求其次,选择那个相对好一点的要求。 这应该也是他温顺性格的一种体现。 苏梦妩学会这一招还是从师姐身上。 前世,师姐怼天怼地,脾气冷硬,谁也不怕,更不用说师叔。 师姐和师叔间的气氛总有些剑拔弩张。 每一次师姐生气,都会给师叔两个选择,让他选。 在苏梦妩看来,那其实是不平等的二选一。 结果都差不多,不过是一个稍微显得好一些罢了。 但意外的是,师叔总会从其中选一个。 当时她问师姐,难道不害怕师叔什么也不选吗? 师姐望了她一眼,冷冷道,师叔没这么有骨气,如果她想试,也可以去试试。 苏梦妩刚开始不相信师姐的话,她对师叔敬而远之。 但直到有一次师叔为她停留下来后,她才觉得师叔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冷淡。 后来,她也尝试着做了师姐所说的实验。 果然,师叔的确如师姐所料。 但她胆子小,总不敢像师姐那样,将选择做的太强硬。 那太过了。 她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卫雪亭会答应她的要求。 所以就把握在这个范围,刚刚好。 苏梦妩穿针引线,朝着手帕上又绣了一笔,才放下手帕,问道:“师叔,你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我说呢,我也许有办法帮你。” 她真诚道。 她真心实意想接近卫雪亭。 卫雪亭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也同时是个命途多舛的人。 在卫雪亭为她背刺师姐后,没过多久,卫雪亭就对她表达了好感。 但她心里还是有根刺,因为看到了卫雪亭和师姐在一起的场景。 所以即便当时她还喜欢他,她拒绝了。 在卫雪亭做了这么多的前提下。 后来,卫雪亭便消失了。 她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师尊说他游历去了。 卫雪亭再也没回来过。 苏梦妩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师叔。 苏梦妩觉得师叔是被师姐杀了。 因为师姐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与她做对的人。 她找师姐对峙,师姐并没有否认。 师姐那时候已经偏执,双目猩红,只扫人一眼便让人心底发寒,背后发凉。 所以这一世,无论如此,她也不想师叔被师姐杀死。 现在看来,师姐和师叔不算是纯然陌生人,也不是朋友关系,大概也就是个熟人关系吧。 没有前世,她的关系,师叔也不会想出来去取血,也就不会得罪师姐。 卫雪亭脑子不好,又太单纯。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切断卫雪亭和师姐的相处。 苏梦妩想到了上一次师姐与卫雪亭的相处。 她想自己从师姐那边是下不了手了。 她害怕师姐,根本不敢反抗。 还是从卫雪亭这边下手吧。 她看着卫雪亭拿着绣花针的手指顿了下,似乎对她的话有点心动的感觉。 苏梦妩再接再厉。 果然,她看到卫雪亭眼睫动了动,抬眼看过来。 “谢无筹最近怎么样?” 苏梦妩一愣,显然没料到他居然提起师尊。 不过想来卫雪亭和师尊是师兄弟关系,便理解了。 她想了片刻道:“师尊最近有点烦恼吧。” 卫雪亭停下了针绣,问:“发生了什么事?” 苏梦妩道:“师姐不想听师尊授课佛学了,师尊认为她心思不定,因而苦恼吧。” “宋乘衣怎么了?” “师姐很忙的,我每天都很难看到她的影子。”苏梦妩叹了口气, “见到师姐几次,师姐都急匆匆地走了,我每次能见到灵危的时间都很固定,只有一小会儿。” “灵危你知道吗?就是师姐的那把剑,他突破成功,长得很高,只性格愈发沉稳。” “不像从前那样爱说话,在师姐身边应该很压抑,师姐根本不在乎它在想什么。” 苏梦妩表情低落。 卫雪亭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她在忙什么?” 苏梦妩咬唇,四下谨慎望了眼,:“我说了你能别跟别人说吗?我只隐隐听了些八卦。” 卫雪亭点头。 苏梦妩看到卫雪亭的表情极其认真,粉唇微抿,浅色瞳孔微放大,全然地注视着,睫毛都不再眨一下。 她心中一震,方才想到灵危的低落一扫而空,卫雪亭这个表情真的很可爱。 她的心中突然涌现一种捉弄之情。 “我怕隔墙有耳,我得附在你耳边才说。” 苏梦妩看到卫雪亭的眉间微皱,慢慢地收敛了目光,嗓音很淡:“你不想说就算了。” 苏梦妩笑吟吟道:“生气了?别生气了,我和你开玩笑呢。” 但她转瞬道:“我也怕被别人听到,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我坐近些,再跟你说。” 说着,苏梦妩便做到了床边,头倾过去,小声道:“师姐在彻查昆仑上的妖呢,据说师姐和其同行朋友遇刺,其朋友为了师姐手掌被利剑贯穿,师姐很生气。” “我觉得她和那朋友关系不一般,师姐对他挺好的,跟对别人不太一样,不像是……唔,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这算是个八卦吧。” 苏梦妩说完,便见卫雪亭久久没有动作。 因为凑的近,她能清晰地看到卫雪亭外露的脖颈笔直,如柔软的鹤,皮肤晶莹雪白,霜睫敛下,久久没有抬眸。 苏梦妩的确承认,卫雪亭的长相真的很好,不是那种有冲击性的艳,而是一种如山巅积雪的纯洁。 苏梦妩被冲击到了,她坐回原处。 卫雪亭神色怔松,但很快回了神。 他看了看手下正在绣着的东西,定了定神,接下了手上缠绕着的手帕,又专注地绣了起来。 “你的手还能绣吗?”苏梦妩讶然。 但卫雪亭仿佛没听见一般,继续绣着,他的手指非常灵活,动作优雅且赏心悦目。 他应该是在衣服上绣着图案,只不过尚未成型,苏梦妩看不出来是个什么东西。 苏梦妩刚开始只是为了拉近与卫雪亭的距离,才想到了针绣这个东西。 卫雪亭的针绣很好,果然也吸引了他的注意。 但苏梦妩却没这么喜欢针绣,这是个需要耐心的活。 但她选择的路,哭着也要走下去,她硬着头皮接着绣。 卫雪亭没日没夜地开始针绣了起来,完全忘记了时间。 这过程中,宋乘衣一直没来。 但无论如何,它终于在计划范围内完成了。 卫雪亭手指抚摸过寸寸的针脚,笑了笑。 他很满意。 他将衣服放在一边,安静地靠在墙上。 他会很耐心地等待着宋乘衣。 他想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无论有多晚,宋乘衣都一定会来的。 因为再过几日是宋乘衣的生日。 她说好了会跟自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