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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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的指尖已经轻抚上虞无回的后颈,在那片曾经承受过无数注射的肌肤上流连,她的声音里含着水汽:“疼吗?” “早就不疼了。”虞无回握住她的手,引着她触摸自己依然充满力量的脖颈,“你看,现在很健康。” 其实她问的是当时,她知道已经过去了,可眼底还是盛满了说不尽的心疼。 虞无回又说:“就像芭蕾舞者会变形的脚趾,每个行业都有它的代价。” 她望进许愿盈满心疼的眼睛:“当然了,我喜欢女生和你并不是因为我不能生育,只是我恰好遇见了你爱上了你,你是女生。” “我知道。”许愿轻轻抵住她的额头。 车厢里,眠眠的呼吸声轻柔起伏,这份真心不需要任何理由,也不需要任何人的见证,它存在于相触的体温间,流转在交汇的目光里。 虞无回微微侧头,一个轻吻落在许愿唇角时,远处别墅的灯光恰好亮起。 许愿勾了勾唇角,头往后偏了偏说:“走吧,回家再亲。” 虞无回忍不住轻笑出声,指尖还留恋地抚过许愿的唇角。 “好,”她慢慢下了车跟上许愿的脚步,牵手许愿的手,“回家再亲。” 可是虞无回直到半夜才如愿以偿。 她们终于回到家时,虞眠眠在许愿怀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说什么也要和妈咪一起睡。 小姑娘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许愿身上,软软地嘟囔着:“要妈咪...两个妈咪一起...” 到了床上,虞眠眠更是精神起来,左手拉着虞无回,右手拽着许愿,非要听三个小熊的故事,直到时钟指向十一点,她才抵不住困意,蜷在两人中间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意。 虞无回望着中间隔着的“小障碍物”,咬紧了牙地看着许愿,像在告状。 许愿握着眠眠的小手,隔着孩子向虞无回伸出另一只手,十指相扣的瞬间,虞无回忽然觉得,其实这样也很好。 深夜两点,虞眠眠终于在睡梦中翻身时,虞无回起床绕到了床的另一边,紧紧贴着许愿的身后躺下。 那个迟来的吻也终于落下了,带着薄荷牙膏的清新和等待已久的温柔。 “晚安。”她在许愿唇边轻声说。 “晚安。” 许愿将她搂进怀里,三个人的呼吸渐渐交融成相同的节奏。 …… 次日清晨,虞无回被手机不间断的震动吵醒,她眯着眼划开屏幕,海外社交媒体上已经因为一张模糊的餐厅照片炸开了锅。 照片拍得很有故事感—— 暖黄灯光下,她正为许愿拂开颊边的碎发,眠眠举着小勺子眉开眼笑,虽然画质粗糙,但三人之间的温情氛围几乎都要溢出屏幕了。 #虞无回现身北城的词条在海外平台和赛车圈炸开了锅,连国内微博也零星出现了几条相关热搜。 由于虞无回佩戴假肢且穿着长裤,她截肢的消息从未公开,网络上的猜测也自然偏离了真相—— “虞无回突然消失,放弃赛车,难道是为了家庭?” “和虞无回在一起的这个女人是谁?!她们已经有孩子了?!难道放弃事业就是为了这个?!” 随着讨论热度攀升,更多照片和信息被陆续扒出,更有甚者把许愿学校论坛的帖子和三年前站在虞无回身边的女人对应了起来。 一时之间,风波四起。 ————————!!———————— 更新完毕,王者荣耀启动! 第109章 (3)95% (2)95%:狗皮膏药 许愿的哭声渐渐歇了,却怎么也不肯再踏进医院一步。 虞无回没有勉强她,只是将人带回了家。 一进卧室,许愿就把自己整个裹进被子里,缩成小小的一团,不让关门,虞无回就依着她,让门虚掩着。 好不容易等到许愿睡着,那团被子却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冷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惊悸,她一直紧紧抱着虞无回的手臂,让人动弹不得。 虞无回看手机也只是单手举得高高的,好几次都失手掉下来砸到了脸。 不久,许愿早上检查的体检报告连并着既往的病史一并发到了虞无回的手机上—— 【患者:许愿,主要阳性发现:心动过缓、继发性震颤(与既往绝食史、焦虑和情绪波动关联性极大)等等,综合判断:有较大概率是同一病因(严重营养不良)所导致不同系统的后遗症表现,建议定期密切至心内科、神经内科、临床营养科复诊观察。】 虞无回侧过头,看着身旁熟睡的人。 昏暗的光线描摹着许愿消瘦的轮廓,那张曾经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如今只剩下脆弱的线条。 原来是这样。 不是不想做医生了,而是再也无法握起手术刀了。 这个认知让虞无回感到一阵窒息。 她太懂得这种失去了,她第一次在镜子里看见残缺的身体,无数次在深夜试图感受已经不存在的小腿传来的刺痛。 那是与你血肉相连的一部分自我,被生生剜去后的空洞。 相近的痛楚在这一刻达成了最深刻的理解。 而那个时刻,许愿也正在经历同样的崩塌。 那双曾经无数次握紧手术刀的手,如今却连水杯都握不紧。 虞无回轻轻抚上许愿的后背,感受着掌心下细微的震颤,她们的‘残缺’在黑暗中彼此辨认,相互映照。 她残缺在形,许愿残缺在神,本质上都是被命运强行改写的人生轨迹。 她关掉手机,让黑暗彻底笼罩她们,许愿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她怀里蹭了蹭,寻找着温暖和安稳。 压抑已久的哽咽再也无法抑制,在暗处轻轻颤抖起来,她在后悔,在怨恨自己为什么当时不在许愿身边? 可那时的她,连自己的残缺都还无法面对,每天在复健室里跌倒又爬起,对着空荡荡的裤管发呆到天明。 她连自己都拯救不了,好难,真的好难好难。 虞无回一直没合过眼。 许愿的医疗档案在脑海中一页页翻过,先前看到的身体指标,原来只是冰山一角,精神心理评估报告上赫然列着: “幻想症、创伤后应激障碍,间歇性厌食症、焦虑症” 她想起许愿在书房有时会突然盯着空无一物的墙角出神,那双曾经专注沉稳的眼睛变得空洞。 好几次许愿不想吃东西,她还以为许愿在和她闹小性子…… 在那样的状态下了,许愿还是若无其事地陪在她身边,在她因为幻肢痛崩溃的时候温柔地安抚她指导她。 天色越来越沉,她此刻正背对着许愿,可许愿的手心无意识地轻轻拍了拍她,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宝贝,你在哭吗?”许愿还没睡醒,沙哑的声音里满是担忧,“是幻肢痛吗?” 虞无回没忍住哭得更凶了,这人醒来第一个关心的,竟然还是她的疼痛,她慌忙擦去眼泪,转身想要否认,又在触及许愿目光的瞬间溃不成军。 昏暗的光线下,许愿的眉头紧蹙着,猛地坐起了身来语气自责地和她说:“哭得眼睛都肿了……” 她甚至在懊恼,是自己太累了,睡得太沉,没有及时发现。 “我……”虞无回的声音哽咽在喉咙里。 许愿冰凉的手指已经抚上她的脸颊,轻柔地拭去留下的泪痕。 “很痛吗?”许愿低声问,往她身边靠近了些,“我帮你按摩一下。” 她紧紧捂住心口,把那颗疼痛难忍的心脏按住,整个人扑进许愿怀里,哽咽得几乎碎了:“许愿,我心口、疼得快要……喘不上气了……” “怎么了?”许愿的心也揪了揪。 “许愿,你怎么能这样这样这样这样的好。” 她把脸埋进许愿的肩窝,声音闷在衣料里,带着哭过后的鼻音。 许愿轻轻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刻意营造的轻松,手指温柔地梳理着虞无回的长发:“我哪样哪样哪样的好呀?” 这句故作俏皮的反问,让虞无回的泪水落得更凶,她知道的,许愿总是在用这样的方式缓解她的情绪。 明明自己已经千疮百孔,却还要把最后一点温暖都给她。 这样的许愿都不好,那还有谁好? 压根不是许愿捡到了她,而是她捡到宝了。 许愿收紧了怀抱,下巴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始终温柔不变:“好宝宝,不哭了不哭了。” 这个拥抱很轻,承载着太多说不出口的深情,在经历过各自的破碎之后,她们比谁都更懂得珍惜彼此。 “我变得比虞眠眠还爱哭了,你会嫌弃我吗?”虞无回问。 “不会。” 许愿话语落下,虞无回“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毫不夸张,真的是“哇”的一声。 但她忘了,卧室的门整夜都敞开着。 这场大哭不但引来路过的佣人侧目,连虞眠眠都闻声跑下楼来,光着小脚丫站在门口偷偷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