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书迷正在阅读:驸马怎会是红妆、高数挂科,我被女友绑床上了、驸马他竟是女娇娥、驸马她…实在木讷、失忆A忘记她的娇O老婆了、哈?我养的乖小孩是个E、救命!男配听到评论区后崩剧情了、滚石不生苔、甜心小狗、薄如蝉翼
但温若觉得,那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样子。 因为那是温邶风第一次在她面前,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那是温邶风第一次,让她看到了水面下的东西。 那个东西很大,很沉,很复杂。 但温若不怕。 她从来不怕水。 第7章 订婚 1 温若十九岁那年的冬天,温邶风订婚了。 消息来得毫无预兆。十二月二十三号,温若期末考试结束,从学校回来,刚进家门就看到大厅里坐满了人。温父、温老爷子、几个叔叔伯伯,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中年女人,穿着香奈儿套装,脖子上挂着一条比她的命还粗的珍珠项链。 温邶风站在客厅中央,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 温若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书包,感觉到空气中的某种异样。 “回来了?”温父看了她一眼,“过来坐。” 温若走过去,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下。王妈端来一杯茶,她没喝,双手捧着杯子,指尖感受着陶瓷的温度。 “何太太,”温父对那个穿香奈儿的女人说,“这是我们家老二,温若。” 何太太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温若一番,目光在她洗得发白的校服上停留了一瞬。那个目光里有审视,有评估,有一种温若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在看一件商品。 “温家二小姐,听说过。”何太太笑了笑,笑容礼貌但疏离,“长得真好看。” 温若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们在谈你姐姐的婚事。”温父说,“何太太的儿子知远,你们还没见过吧?” 温若的手指在杯子上收紧了。 婚事。 温邶风的婚事。 她抬起头,看向温邶风。温邶风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她,看不到表情。但温若注意到,她的肩膀绷得很紧,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知远今年二十八,在何氏集团做投资总监,”何太太的语气里带着骄傲,“哈佛毕业,长得也好看,配你们家邶风正好。” 温父连连点头:“何知远这孩子我见过,确实不错。” 温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没有说话,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吹着浮沫。 温若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很不真实。他们在这里谈婚论嫁,像在谈一笔生意——你家的女儿,我家的儿子,门当户对,强强联合。没有人问温邶风愿不愿意,没有人问温若知不知道。 “那就这么定了,”何太太站起来,“下个月十六号,先办订婚宴。婚礼的事后面再慢慢商量。” 温父也站起来:“好好好,就这么定。” 两个人握手,像签了一份合同。 何太太走了。温父送她出去。温老爷子也站起来,经过温若身边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上楼了。 客厅里只剩下温若和温邶风。 温若还坐在椅子上,手里的茶已经凉了。温邶风站在窗前,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的花园。 “你要结婚了?”温若问。 “订婚。”温邶风纠正。 “有什么区别?” 温邶风没有回答。 温若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但温若觉得她们之间隔了一整条银河。 “你认识那个人吗?”温若问。 “见过几次。” “你喜欢他吗?” 温邶风沉默了一会儿。 “这不重要。”她说。 “不重要?”温若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要嫁给一个你不喜欢的人,你说这不重要?” 温邶风转过身,看着她。 她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但温若看到她的眼睛里有血丝,眼下的青黑比平时更深。 “温若,”她说,“有些事情,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是责任,是义务,是家族。”温邶风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我是温家的长女,我有责任维护家族的利益。何氏是温氏最重要的合作伙伴,联姻是最稳固的合作方式。” 温若看着她,眼眶红了。 “所以你要牺牲自己?”她说。 “不是牺牲。”温邶风说,“是选择。” “你骗人。”温若的声音开始发抖,“你在骗你自己。” 温邶风看着她,没有说话。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窗外的天暗了下来,花园里的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温邶风的脸上,给她冷白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暖色。 “温若,”温邶风终于开口,“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 温若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跟我没有关系?”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涩得不像自己的。 “这是我的事。”温邶风说,“你不需要——” “我不需要什么?”温若打断她,“我不需要关心你?不需要在乎你?不需要——” 她停住了。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温邶风看着她,眼神里的东西很复杂。有心疼,有无奈,有一种温若从未见过的疲惫。 “你需要过好你自己的生活。”温邶风说,“上大学,交朋友,做你喜欢做的事。不要把我当成你世界的中心。” “你已经是我世界的中心了。”温若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温邶风的睫毛颤了一下。 “那就不要是了。”她说。 她转身走了。 温若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穿过大厅,上了楼梯,消失在二楼。 窗外的花园里,夜来香开了,甜腻的香气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熏得温若想吐。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里还握着那杯凉透了的茶。 她把茶杯放在窗台上,转身走出了大厅。 2 温若没有回房间。她走出了主宅,穿过花园,走到那堵灰色的墙前面。 墙上的藤蔓已经枯了,叶子落了大半,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像一张张伸向天空的手。 她踮起脚尖,往墙那边看了一眼。 喷泉还在喷水,水柱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沈知意站在喷泉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 “沈知意。”温若叫她。 沈知意抬起头,看到墙头上的温若,笑了。 “你怎么爬墙了?”她走过来,双手撑在墙头上,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的姿势。 “我想跟你说话。”温若说。 沈知意看着她,笑容慢慢淡了。 “你怎么了?”她问。 “我姐姐要订婚了。” 沈知意的眉毛动了一下。 “跟谁?” “何氏集团的少东家,何知远。” 沈知意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高兴。”她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我为什么要高兴?” “因为那是你姐姐的喜事。” 温若看着她,眼眶红了。 “沈知意,”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 沈知意看着她,眼神里有心疼,有理解,还有一种很淡很淡的、类似于叹息的东西。 “我知道。”她说。 两个人隔着墙对视。夜风吹过来,沈知意的头发被吹起来,几缕碎发贴在脸上。 “进来吧,”沈知意说,“门没锁。” 温若绕到隔壁的门,推开门走了进去。沈知意的院子比温家的小,但更有人气。地上铺着鹅卵石,两边种着各种花草,虽然冬天了,但还有几株茶花开着,红色的花朵在灯光下格外鲜艳。 沈知意拉着温若的手,走到院子中间的石桌旁坐下。石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喝茶。”沈知意倒了一杯茶推给她。 温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热的,微苦,回甘。 “你姐姐为什么要订婚?”沈知意问。 “家族联姻。”温若说,“何氏是温氏最重要的合作伙伴,联姻能巩固关系。” “你姐姐同意吗?” “她说这是她的选择。” “你觉得呢?” 温若握着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 “我觉得她在骗自己。”她说。 沈知意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她不喜欢那个人,”温若说,“她谁都不喜欢。她只喜欢——” 她停住了。 “只喜欢什么?”沈知意问。 温若抬起头,看着沈知意。沈知意的眼睛是浅棕色的,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 “只喜欢工作。”温若说。 沈知意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那个弧度里有理解,有心疼,但没有拆穿。 “温若,”她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姐姐订婚,不只是因为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