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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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因为什么?” 沈知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地说:“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办。” “什么?” “你。”沈知意看着温若,“因为你。” 温若的手指在杯子上收紧了。 “我不明白。”她说。 “你明白。”沈知意的声音很轻,“你比任何人都明白。” 夜风吹过,茶花的香味混着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温若坐在石凳上,低着头,看着杯子里琥珀色的茶汤。 茶汤里映着她的脸,扭曲的,变形的,像一个不认识的人。 “沈知意,”她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你做错了什么?” “我是不是不应该回温家?不应该认识她?不应该——” “不应该喜欢她?”沈知意接过她的话。 温若抬起头,看着沈知意。 沈知意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任何评判,没有任何惊讶,好像温若说的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知道。”温若说。 “我知道。”沈知意说,“从你第一次站在墙那边看我的时候,我就知道。” 温若的眼泪掉了下来。 沈知意没有说“别哭”,也没有递纸巾。她就那样坐在对面,安静地、耐心地、等着温若哭完。 温若哭了很久。没有声音,就是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滴在石桌上,滴在茶杯里,滴在她的手背上。 沈知意伸出手,覆上温若放在桌上的手。 “温若,”她说,“喜欢一个人没有错。” “她是我姐姐。” “同父异母的姐姐,没有血缘关系。” “但她是我姐姐。” “那又怎样?”沈知意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法律上你们是姐妹,但感情上,你们是两个独立的成年人。你喜欢她,她没有拒绝你——从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来看,她甚至可能也喜欢你。” “那她为什么要订婚?” 沈知意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她害怕。”她说。 “害怕什么?” “害怕承认。”沈知意看着温若的眼睛,“承认喜欢你,意味着要面对太多东西。家族的压力,社会的眼光,自己的道德底线。她是一个把责任和义务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让她承认自己喜欢妹妹——哪怕没有血缘关系——对她来说,可能比死还难。” 温若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所以她选择了逃避。”沈知意说,“订婚,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把自己埋进责任和义务里。这样她就不用面对那些她不敢面对的东西了。” “那我怎么办?”温若的声音在发抖。 沈知意看着她,眼神里有心疼,但更多的是某种坚定的东西。 “你怎么办,取决于你想要什么。”她说,“如果你想要她幸福,那就让她去订婚,让她过她选择的生活。如果你想要她——” 她停了一下。 “如果你想要她,那就去争。” 温若抬起头,看着沈知意。 沈知意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 “争?”温若重复了一遍。 “争。”沈知意说,“不是为了破坏她的订婚,是为了让她知道——她还有另一个选择。” 温若沉默了。 夜风吹过来,茶花的花瓣落了几片,飘在石桌上,像一只只红色的蝴蝶。 温若拿起一片花瓣,放在手心里。花瓣很薄,很软,边缘有一点枯黄。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勇气。”她说。 “你有。”沈知意说,“你比你想象的勇敢得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活到了现在。”沈知意看着她,“你妈妈生病两年,你一个人扛着,没有放弃。你来温家三个月,面对所有人的审视和评判,没有退缩。你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你没有逃跑。” 沈知意握紧了她的手。 “温若,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 温若看着她,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弯了起来。 “沈知意,”她说,“谢谢你。” “不用谢。”沈知意笑了,“我是你朋友嘛。” 温若也笑了。她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站起来。 “我回去了。” “好。” “沈知意。” “嗯。” “你说的话,我会记住。” 沈知意看着她,笑容很温柔。 “去吧,”她说,“别让你姐姐等太久。” 温若转身走了。走出沈知意的院子,穿过花园,走回主宅。 她推开门,大厅里很安静,灯已经关了,只有楼梯口的夜灯还亮着。 她上了楼,经过温邶风的房间。门关着,门缝里透出灯光。 她停下来,站在门口。 她抬起手,想敲门。 手指在门板上停了几秒。 然后她放下手,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3 订婚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整个城市炸开了。 第二天早上,温若打开手机,铺天盖地都是温邶风订婚的新闻。“温氏集团千金与何氏少东家联姻”“商界最强cp诞生”“温何联姻,强强联手”——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配图是温邶风和何知远的合影,两个人站在一起,男的俊女的俏,看起来确实很般配。 般配得让温若想吐。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有吃早餐,直接出了门。 司机赵叔在门口等着。温邶风安排的,说是天冷了,不让温若再坐地铁。 “去学校。”温若说。 车驶出温家,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温若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城市。街上的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没有人知道她的世界正在崩塌。 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乎。 到了学校,温若刚走进校门,就听到有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温邶风订婚了。” “温邶风是谁?” “温家的长女啊,温若的姐姐。” “哦,那个私生女的姐姐?” “对啊,你看温若今天会不会来学校?” “来了来了,就在后面。” 温若从他们身边走过,面无表情。 她没有看那两个人,也没有说任何话。她只是走过去,脚步没有停,呼吸没有乱,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走进教室,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宋辞已经到了,看到温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青黑,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只是在温若的桌上放了一杯热可可。 温若看着那杯热可可,抬起头看了宋辞一眼。 宋辞冲她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温若端起热可可,喝了一口。很甜,甜得有点发苦。 上课铃响了。老师在讲台上讲课,温若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盯着黑板,但视线是模糊的,黑板上的字像一群蚂蚁在爬,密密麻麻,看不清楚。 她低下头,看着课本。课本上的字也是模糊的。 她眨了眨眼,视线清晰了一点,但很快又模糊了。 她把手伸进兜里,摸到那张灰色的名片。 温邶风的名片。 她拿出来,放在课本下面,用指尖摩挲着名片的边缘。 名片纸很厚,手感很好,边角裁切得整整齐齐。 三个月前,温邶风把这张名片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有事打电话,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温若把名片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 她拿出笔,在空白的那一面写了一行字: “温邶风,你骗人。” 写完之后她看着那行字,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把名片翻回正面,塞回兜里。 下课铃响了。温若站起来,走出教室。宋辞跟在她身后。 “温若。”他叫她。 温若停下来。 “你还好吗?”宋辞问。 “我很好。” “你看起来不好。” 温若转过身,看着宋辞。宋辞的眼睛是浅棕色的,里面映着她的倒影——一个脸色苍白、眼底青黑、嘴唇干裂的人。 “我姐姐订婚了。”温若说。 “我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 “温若——” “我没事。”温若打断他,“我真的没事。” 宋辞看着她,眼神里有心疼,但他没有说那些“节哀顺变”“时间会治愈一切”之类的废话。他只是伸出手,握了握温若的手。 “如果你需要我,”他说,“我在这里。” 温若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谢谢。”她说。 宋辞松开她的手,笑了笑:“走吧,下节课要迟到了。” 两个人并肩走回教室。 4 订婚宴定在一月十六号,地点是城郊的温氏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