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捧砚:!!!!!

    啊?

    是谁?

    他连忙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只依稀看到了一个魁梧的影子。

    是府里的某个小丫头么?

    好生壮硕的丫头!!

    第47章 穿进权谋文的第二十五天

    安易一头青丝散落在背后,遮盖住背上点点红梅。

    戈涟从他身后揽住他,将脸埋在他的头顶,又在他的头发上轻轻吻了吻:“君衡......我的君衡......”

    安易给自己穿好衣服,看他一眼:“快穿衣服吧你!”

    安易眼神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昨晚戈涟当真又翻窗来找他,他本来是要赶他走的,却没想到......

    他回头看了一眼戈涟的脸,又看了看他的身躯,罢了,美色惑人,人之常情。

    安易在心中为自己找补了一句。

    注意到安易的目光,戈涟嘴角勾起一抹笑,当即摊开手,让他好好欣赏。

    安易:......

    “穿件衣服吧你!”

    安易伸手将被甩到床脚的玉簪捡起,将自己的长发挽起来,抬手时却又看到手腕处的齿痕,忍不住回身点了一下戈涟的肩膀:“属狗的么你?”

    戈涟衣服穿到一半,抬起胳膊捉住安易的手,然后放到唇边轻啄指尖,听到安易的话,笑意灿烂:“汪!”

    安易:......

    戈涟:“汪!”

    安易脸色一红,将手抽回来,继续整理自己的头发。

    真是......变态!!

    等热水抬进房间,安易和戈涟二人才姗姗来迟的走出帐幔。

    捧砚:!!!!

    他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身后的那些丫鬟小厮也大受震撼。

    怎么!怎么是骠骑将军?

    大人与骠骑将军竟然是这种关系?!

    他们撞破了这桩密事,不会被处死吧?!

    安易昨夜累了一晚上,洗漱完后匆匆用过早膳,便觉得疲惫,没什么力气,瞪眼想将戈涟赶出去。

    戈涟从昨日便心神振奋,开心得不得了。

    此刻又黏黏糊糊的凑到安易的身边,替他捏起腿。

    安易眯起眼,享受着他的伺候,满意的哼了一声:“不错。”

    戈涟一笑,漫不经心:“多谢大人赞赏。”

    安易歪头,摒弃评论区激动发疯的声音,伸手摸了摸戈涟的脸颊:“将军......”

    说着,他用手指捏住戈涟的腮帮子往外扯,戈涟痛得闷哼一声,但任由他扯:“嘶~”

    安易:“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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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四合。

    飞檐斗拱在最后的余晖中投下温和的倒影。

    靖边侯府府邸深处,一方临水的暖阁。

    水榭外,残荷映着清冷的月光,廊下悬着的灯笼透出朦胧暖光,在水面投下破碎摇曳的光影。

    暖阁内,冰盆冒出浓浓白烟,驱散了夏日得暑气。

    戈涟只着一身玄色暗纹常服,襟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

    他手中把玩着一只温润的白玉酒杯,目光却如同实质,牢牢缠绕在几步之外临窗而立的身影上。

    安易背对着他,身上亦是一件素雅的月白云纹常服,更衬得身形清瘦挺拔。

    他微微仰着头,望着窗外水面上那轮破碎又重圆的冷月,侧脸在灯影下勾勒出清隽而略显疏冷的线条。

    “在看什么?”戈涟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安易没有回头,声音清泠如玉石相击:“看月。”

    戈涟低笑一声,放下酒杯,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无声地走近。

    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淡淡酒气、皮革与强势男性气息的热浪瞬间将安易包裹。他停在安易身后,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清冽如雪松般的微凉气息。

    “月有什么好看?”戈涟的声音几乎是贴着安易的耳廓响起,灼热的气息拂过那敏感的耳垂,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不如看我?”

    安易笑笑,回身拍开他:“给我倒杯水来。”

    “好~”戈涟胸腔震动发出低沉的笑声。

    从桌子上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将杯子递给安易,然后伸出手臂,从后面环住了安易劲瘦的腰身,将下巴抵在安易微凉的发顶,贪婪地嗅着他发间清冽的冷香。

    安易的手中的水杯差点被他晃得倒出来。

    他下意识地想挣脱,却被戈涟的手臂箍得更紧。

    “放手。”安易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这人怎么这么黏人啊。

    “不放。”戈涟的回答斩钉截铁,带着蛮横和一丝孩子气的执拗。

    他收紧了手臂,将安易更紧地嵌入怀中,温热的唇瓣有意无意地擦过安易冰凉的耳廓:“安君衡......我是你什么人?”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和不容置疑的宣告:“安易,你认命吧。我这个人,归你所有。你这个人,归我所有。你逃不掉了。”

    暖阁内,烛火噼啪一声轻响,爆开一朵灯花。

    光影摇曳,将两人紧密相贴的身影拉长,投在绘着水墨山水的屏风上,纠缠成一体,再也分不清彼此。

    安易轻叹一声:“我知道。”

    戈涟低头在他的头顶亲吻,然后将安易打横抱起。安易呼吸一窒,下意识地攀住戈涟的脖颈。

    戈涟抱着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张软榻,动作间带着一种攻城略地般的悍然气势。

    他将安易轻轻放在柔软的皮毛上,那清冷如玉的身体陷在纯白与玄黑交织的底色里,构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他俯身,双手撑在安易身体两侧,将他困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安君衡......”戈涟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滚烫的渴望,如同燎原的烈火,终于落下,彻底封缄了安易的唇舌。

    不是浅尝辄止的试探,而是撬开那微凉的唇齿,长驱直入,疯狂地攫取着属于安易的、清冽又惑人的气息,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吸吮出来。

    安易脑中一片空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指尖深深陷入戈涟坚实的臂膀。

    衣衫在混乱与炽热中凌乱滑落。月色、灯影、屏风上晃动纠缠的身影,低沉的喘息与破碎的呜咽交织在一起。

    窗外,冷月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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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穿进权谋文的第二十六天(完)

    一年半后。

    隆冬。

    铅灰色的厚重云层低低压在宫城巍峨的宫阙之上,仿佛随时会倾塌下来。

    凛冽的朔风如同裹着冰碴的刀子,呼啸着刮过空旷的广场,卷起地上残留的、早已被践踏成灰黑色的纸钱碎屑。

    丧钟的余音,还在皇城的每一个角落低沉地回荡,久久不散。

    二十七响,帝王崩殂。

    太和殿。

    虚岁十四岁的太子,被裹在一身明黄色龙袍里。

    他被安置在巨大的蟠龙金漆御座上,脸颊苍白如纸,嘴唇紧紧抿着,努力想维持住一个帝王应有的威仪。

    阶下,百官按品秩鹄立,垂首屏息,鸦雀无声。

    大太监手持遗诏,立于御座之侧,尖细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皇太子承稷,仁孝天植,睿智夙成,宜嗣皇帝位......特命内阁首辅安易、骠骑大将军戈涟,尽心辅弼,赞理庶政......内外文武群臣,其协心辅佐,保乂冲人......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臣等谨遵大行皇帝遗命!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齐齐跪伏于冰冷的金砖之上,额头触地。

    小皇帝眼光明亮,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红晕,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宽大龙袍的袖口,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眼神流转,看到了在文官最前方的安易。

    小皇帝紧绷的身体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丝,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脊背,用稚嫩的声音,努力模仿着记忆中父皇的语气:

    “众卿平身。”

    “谢万岁!” 百官起身,垂手肃立。

    与原著轨迹截然不同。

    戈涟并无染指龙椅的野心,太子亦在安易的护持下安然活过死劫,如今正位大宝。

    江南的隐患被扼杀于萌芽,动乱未曾燎原,四海承平,曙光初现。

    安易眼帘微抬,目光掠过御座上那抹明黄身影,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掠过他的眼底深处。

    愿此山河无恙,国泰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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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首辅!戈堂兄!请留步!”

    听到身后的声音,安易与戈涟的步伐几乎同时一顿,默契地侧身望去。

    只见韶丽郡主在两名侍女的陪同下,正从回廊的阴影里快步走出。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宫装,外罩银狐裘斗篷,乌发间只簪着一支素银步摇,显然是因国丧而刻意简素。

    然而,这身素服却丝毫未能掩盖她惊人的容色。眉如远山,眸若秋水,肌肤胜雪,只是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