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只是想到,陆洇亲手做了礼物,为了向他表明……他心悦他…… 极致的刺激下,他的眼瞳都变成了竖立着的猩红一线! “师尊亲手做的……鲜花饼,给我的?”他反复地询问着,丝毫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宛如一只急切的大型猛兽,只要对方露出一点破绽,就会被他连皮带骨地啃食殆尽。 陆洇没有退缩,他只是点头,在对方再次确认时,再点头。 夙厉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省,陆洇也不禁开心了起来。 早知道……只是一些小点心而已,他喜欢的话天天做也没什么的。 自家道侣狗是狗了点,但还是好哄的。 对不起,之前不知道你就是师则一,今后知道了,会对你好的。 陆洇这样想着。 论起哄人,看看他之前对其他切片说的话便知道了,陆洇这个人护短得很。 他掠起一个清浅的微笑,点了点自己的唇,歪着头看夙厉。 努力做了一下午,身为凡人每一步都是自己制作,完全没有用术法,他也是很努力了哦。 这次是真的索吻了。 主动的……第一个吻。 可是夙厉脸上的笑意却暗淡了下来。 陆洇:“?” 他低垂了眼睛:“所以师尊就是为了让我解开禁言,才假意告白心意的么……” 这又是在说什么?! 陆洇气得睁大了双眼。 “唔,为何这样看我,师尊……唉,我早就知道,师尊拿捏男人很有一套……”夙厉嘟嘟囔囔。 陆洇:“……” 算了,这只狗子我不管了。 鲜花饼……以后再也不给了! 他伸手便要去勾那木匣子。 结果,夙厉一边低声抱怨,一把如珍似宝地抱起匣子,披风一卷便逃走了,跑得还很快。 ? 陆洇:…… 几天后 夙厉独自坐在自己的大殿中,周身氛围一片沉默压抑。 前来汇报的魔将都跪在地上,忍不住瑟瑟发抖,拼命回想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魔尊……”终于有人忍耐不住,颤巍巍地出声。 “…噢?我知晓了,你们退下吧。”夙厉面无表情如此道。 魔将们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夙厉垂头,继续摩挲着手中的精美木匣。 其中的鲜花饼不易保存,他早就吃掉了。 但木匣子仍是他最近的最爱。 好想去见陆洇… 但,他还不能。 他已经派出了人手去调查陆洇被封住修为的事情,以及如何解开。 在那之前,他必须压抑一下自己越来越过分的心理,免得伤害到他。 只希望,那些调查的飞鸢能在七日之内回来…… 另一边寝殿内 魔侍的窃窃私语如今愈发明显了起来:“魔尊已经连着几日没有来了?” “果然是失宠了罢。” “如此,那这特意熬来的灵药还……” “你什么意思?不会是要偷喝吧?!” “说什么偷喝,那他要是不乐意喝我帮他解决一下怎么了?能增加修为诶,别告诉我你不想!他只不过一个凡人,喝了才是浪费吧!” “你!” 接下来就是咕咚咕咚的喝药声。 魔侍抹抹嘴。 陆洇在房内听着,微微摇头。 他倒是不在乎对方是不是喝了他的药,只不过,夙厉的确是有几天没过来了。 陆洇有些走神:夙厉这家伙,又在想什么? 他第一次感觉到被封修为的不方便:此时他便不能放飞霜花传讯去问问,也不能直接去到他的身边。 天道誓言,摆明了就是要故意阻碍他。 陆洇想了想,手腕一翻,才发现自己拿着上次做鲜花饼干掉的材料,编制了一个小兔子。 这些干燥柔韧的草杆倒是编制的好材料。 心神一动,陆洇的手指灵活翻飞,编出了一只小小的草龙,草龙从一个角度看摇头摆尾,憨态可掬,从另一个角度看则还带点威风,与某个人的样子很像。 他轻轻摇了摇铃铛,过了一会儿才走进来几个魔侍,面带不耐:“又要什么?” 听声音正是喝掉了他魔药的那人。 陆洇慢慢在纸上写道:“可否帮我将此物转交给夙厉魔尊?” 他将一封信和小草龙都放在了魔侍的托盘上。 魔侍怀疑地看他:“这能管用?” 在他看来,魔尊不缺金银珠宝,一只草编的龙……就能让他看自己的信么? 这个凡人未免也太自信。 他翻了个白眼,端着托盘出去了。 魔侍顺着高高的长廊,行走在悬崖侧壁,热风顺着纱幔吹进来,吹得小草龙摇摇晃晃,他抬手按住,却被另一位当值的魔将看到。 “什么新鲜玩意儿?”魔将抬手便要来拿。 魔侍卫躲了躲:“那凡人送魔君的。” 提起了那所谓“凡人”,魔宫深处的宫人都明白是在说谁。 魔界人当然知道他并非凡间人,只是失去修为的仙君,但这更激起了他们的厌恶:讨厌的仙界人总是高高在上,嫌弃他们的眼神如同望着如同虫豸。 更兼有,魔界以强者为尊,各人有各人的去处,像是陆洇这等失了修为的,便足应该扔进大牢或是什么沙漠中,自生自灭,凭什么享受如此多人的精心伺候? 所以他们对了陆洇这样看起来如同俘虏的家伙,便故意用“凡人”来称呼他。 魔将还是伸手去捉了那草龙,拎在手中荡了荡:“就这破玩意儿,拿到君前做什么?你不怕魔尊一生气连你也一起砍了?” 魔侍缩了缩脖子:这倒是真的。 他见过魔尊斩杀俘虏的样子,鲜血溅在他眼睛里,猩红一片,他却连基本的眨眼都没有,活像是一座杀坯锻造成的大煞神。 若是他这点小猫小狗的修为撞上去,到时候还不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于是望着魔将的动作,他便不敢吭声了。 小草龙无辜地在魔将手中颤抖,突然,悬崖上猛然冲起来一阵热风! 那用草料编织的草龙就这样轻飘飘地飞走了! 魔将:“……” 魔侍:“……” 他们眼睁睁地望着那草龙消失在了空中,化成了一个小黑点。 互相对视了一眼,魔侍手疾眼快,拿起那封信撕碎,直接顺着热风里一抛洒,那信就化成了雪花飞舞,眨眼间也不见了。 他将托盘放到了身后,乖巧道:“你什么也没看见。” 魔将:“我什么也没看见。” 反正,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还是失宠的凡人。 信在这里撕了,和在魔尊手里撕了,有何分别? 又过了几日,夙厉果然没有来看陆洇。 陆洇思索:大概是他没看那信?还是说,他在其中所言过于激烈,他根本不肯相信? 也是……毕竟什么神魂切成八份之类的事情,也的确让人难以置信。 更何况,自己之前对着徒弟,只是一派师尊的样子,而且还在察觉到了对方心意时,将人推开。 此时突然又反口再说什么道侣之事…… 陆洇有些脸红,听起来没什么可信度,反而更像是为了脱身不择手段来着。 那……他手指微动,又再次编织了一个灯笼,上面一个夙厉的夙字,还是他亲手写上去的。 那便再写一次好了。 情信这种东西,还不是一回生二回熟? 他落笔挥毫,又写成一封信,但这一次摇铃,却是连魔侍都不愿意来了。 夙厉几日不来,他们确认了这凡人肯定已经失宠,活不久了,早已放了羊。 无奈之下,陆洇只能等找当班巡逻的侍卫。 巡逻卫队也不会深入到魔宫的寝殿,唯有夜晚才偶尔能看到一面。 当晚,月朗星稀,那巡逻的卫队行至高塔之下,便见到了烛火灯光中,探出一张清俊美丽的脸庞来。 他的周身似乎还带着刚刚沐浴过的水汽,一头秀发乃是魔界少见的雪白,唯独一双唇,柔软红润,仿佛引人索吻。 卫队士兵:悄悄红了脸。 他们当然知道,此处住的多半是魔尊或者其他贵人的情人,但血气方刚之下,如此突兀美景,很难不抬头多看几眼。 这几下目光交换,那极为美丽的人,又绽放了一个清浅笑意,抬手丢了一张纸鸢落下来。 士兵顿了顿,没忍住,上前捡拾。 纸鸢上面的话语简单却让人充满遐思:这丽人让他们上去。 深夜,高塔上的丽人,被邀请的卫兵,消失的魔侍…… 拿着纸条的人,他与其他人面面相觑,脸红炸开。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来,拿过了纸条。 “尊、尊上!”卫兵们惶恐不安,跪了一地。